朱主任等人滿頭大汗,柳市長卻也不願意在這樣的場合“拋頭露麵”太長的時間,隨即對朱主任說道。
還是那句話,他是潛州的市長,不是南方市的市長。
該注意的,一定要注意。
朱主任心中大喜,剛才一見柳俊,他馬上就在思考如何將此事的影響控製在最小的範圍之內。隻是柳俊不發話,他也不好自作主張。此人背景通天,就算是林盛親自駕臨現場,也不能自專的。聽柳俊如此善解人意,朱主任大大鬆了口氣,心道果然不愧是市長,思維方式都是一致的。
“孫大隊!”
朱主任扭頭喝道。
孫大隊趕緊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先給柳俊敬了個禮,叫了聲“市長好”,然後才轉向朱主任“朱主任,請指示!”
“這裡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你們先處理受傷的人,其他的,押後再說。”
朱主任不是公安局的直屬上級,不過此時也顧不得僭越之嫌,徑直對孫大隊下了指令。應該說,朱主任這個指示,還是很合適的。
這個時候先要平息事態,不能急著抓人。萬一那些民工反抗起來,又是一場混亂。反正他們是要討要欠薪,錢沒有到手,不會遠去的。其他有牽涉的雙方,無論華興置業還是鴻發地產,都是南方市的本土企業,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等應付走了柳俊,再處理此事未遲。
瞬息之間,就做了最正確的處置,朱主任也是人才。
孫大隊自然凜遵不誤,馬上就吩咐手下處理受傷的“保安員”。
譚總狠狠盯了柳俊這邊一眼,臉色陰沉,掏出手機到旁邊打電話去了。瞧這位的神情,也是個桀驁不馴的角色,估計也是混社會出身的,不見棺材不掉淚的那種人。
範青翎一直微笑著站立在側,並不過來打擾。
這一點,令得朱主任尤其滿意。大老板就是大老板,太有眼力價了,遠不是鴻發地產那個什麼譚總能夠比得上的。
隻是朱主任再也沒有想到,範青翎此刻心裡也是不住在打鼓。自己叫上朱主任過來,是想將事情擺平了,不料竟然給朱主任認了俊少出來,卻是不合俊少的心意了,又打擾了俊少和梁董的“二人世界”,就更加不妥。
但事已至此,卻也無可奈何。
很快,短平頭等人就被車子拉走了,隻剩下蔣化奇等二十來個農民工站立在原地,手足無措,很是無助。
“柳市長,您看,是不是去市裡休息一下,我這就向林市長請示……”
朱主任小心地請示道。
“朱主任,對不起,我暫時不能去市裡。這幾位……”柳俊輕輕歎息一聲,指著蔣化奇等人說道“……是我們潛州的群眾,我要和他們談一談。”
“啊?哦,好的好的……”
這一下,朱主任剛剛平息下去的尷尬,立馬又浮現而出。
這也太巧合了,討要欠薪的農民工,無巧不巧的,剛好就是柳俊治下的百姓,想要“善罷”也不可得了。隻是形勢格禁,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敢阻攔柳俊去和民工談話的。
柳俊朝朱主任點了點頭,便即走上前去,來到蔣化奇麵前,主動伸出手去,說道“你好,我叫柳俊,是潛州市的市長!”
“潛州市的市長?”
蔣化奇一時之間,驚得目瞪口呆,完全回不過神來。
這可是在南方市的土地上,卻有這麼一個年輕人,走到他麵前,自稱是潛州市的市長,是他們的父母官。
實在過於神奇了些!
“對,我就是潛州市的市長。你們是白湖縣的群眾嗎?白湖縣哪個鄉鎮的?”
柳俊主動握住了蔣化奇滿是老繭的粗糙大手,很親切地說道。
“您……您真是柳俊……柳市長?”
蔣化奇顫聲問道。
他身後的二十來名農民工,也一齊瞪大了眼睛,絕不相信似的望著柳俊發呆。
柳俊點了點頭,微笑說道“怎麼,不像嗎?這個可不能隨便冒充的。”
“哎呀,您真是柳市長?我……我叫蔣化奇,我們都是白湖縣樺樹鎮蔣家大垸的,我們受過您的大恩啊,柳市長……”
蔣化奇回過神來,雙手緊緊握住柳俊的手,使勁搖晃,激動得語無倫次,雙眼之中,淚水奪眶而出。在這異域他鄉,舉目無助的時候,忽然碰到家鄉的市長,而且是以“愛民如子”著稱的“青天市長”,蔣化奇心中的激動,簡直無法形容。
嘩啦一聲,二十來名農民工全都圍了上來,望著柳俊,神情激動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