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四章柳俊的布局
易寒從柳俊辦公室出來,便看到在外間等候的市委組織部長樊誌偉。樊誌偉顯然來了有一段時間,擺放在茶幾上的茶杯,已經空了一半的樣子。
估計柳俊也約見了樊誌偉,不過易寒在辦公室呆的時間長了一點,樊誌偉便隻好坐等了。
易寒忙即上前與樊誌偉握手。
樊誌偉笑道:“這個***的同學就是不一樣,一呆就是兩個小時,叫我好等。”
易寒便有些不好意思。
也就樊誌偉能夠說這樣的話,還得是跟易寒說。若是彆人說,或者易寒不是那種耿直的性格,隻怕就要引起很大的誤會。
當然,樊誌偉與易寒的玩笑話,也是適可而止,與易寒道了再見,大步走進柳俊的辦公室。
柳俊也並未給樊誌偉更多的禮遇,隻是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來了,坐吧!”
樊誌偉早已習慣了柳俊的“冷淡”,亦不客氣,徑直在柳俊對麵的位置上落座,柯啟帆再次給樊誌偉奉上清茶,又給柳俊續滿了茶水,這才退出去。
柳俊此番對樊誌偉的召見,可以說是例行公事。
市委***與組織部長之間,原本就該多做溝通。
樊誌偉先從柳俊麵前抓過黃熊貓,點了一支,然後將剩下的大半包煙,揣進了自己的口袋,全然無視柳***“肉疼”的神情。像這樣打秋風的事情,樊誌偉可不止乾過一回兩回。以前還在財政廳乾常務副的時候,柳***上門拜訪,樊廳長拿出來待客的,也是幾塊錢一包的香煙。
原本財政廳幾位正副廳長,都有一定的接待煙供應,樊誌偉就任財政廳常務副,毫不客氣將這個接待煙砍掉了,令得時任財政廳長的向淮哭笑不得。礙著那個時候何延安在任,樊誌偉是何延安的親信,向淮也隻好是敢怒不敢言。便算向淮敢怒又敢言,卻也拿不出過硬的理由來。砍掉接待煙,亦可算是厲行節約,向淮身為廳長,理應支持。難道你向淮就那麼想占公家的便宜。
柳***在生活上,要求頗高,除了吃東西湊合點,有肉,管飽就行。其他方麵可不含糊,衣服一般是名牌,抽煙也隻抽好煙。去看樊誌偉,對他幾塊錢一包的煙嗤之以鼻,總是拿出自己的大中華來“炫耀”,樊誌偉老實不客氣,經常將柳***的好煙沒收。
如今做了柳俊的下屬,還是“死性不改”,每次到柳俊的辦公室來,都要乾順手牽羊的勾當。這猶罷了,樊誌偉拿了柳俊的煙,還要去向朋友們炫耀,請要好的夥伴們一起分享“戰果”。
在多數乾部眼裡看來,樊誌偉如此做派,實在是有些掉份。但樊誌偉毫不為之所動,繼續我行我素。他原本就是這樣特立獨行的人,其奈我何哉?
柳俊也隻好由他。甚至於每每在召見樊誌偉的時候,特意準備大半包香煙放在桌子上。不過整包或者整條的煙,柳俊不會給樊誌偉。
那對樊誌偉是一種侮辱。
柳俊敬重樊誌偉的為人,絕不會乾這種事情。
柳俊也曾想過,要規勸一下樊誌偉,性格不要太強。事實證明,樊誌偉如此“怪異”,在官場上是吃不開的。縱算何延安看重他,很多時候也是愛莫能助。這對樊誌偉今後的提拔,會造成一定的影響。然而柳俊三思之後,放棄了這個動作。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樊誌偉是這種性格,勸誡也沒有用。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緣法,強求不得。
見樊誌偉抽得很“投入”,柳俊也煙癮大發,又從抽屜裡拿出半包煙來,自己點了一支。
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樊誌偉抽完一支煙,這才打開麵前的小本子,開始向柳俊做例行彙報。這一次,樊誌偉向柳俊彙報了四名乾部的擬任情況,其中一個正處級,三個副處級。
柳俊靜靜的聽著,臉上表情紋絲不動。
隻有當樊誌偉彙報到最後一個乾部的時候,柳俊的雙眉微微一揚,說道:“闞誌彪擔任城管局的副局長?”
樊誌偉點了點頭,說道:“是的。謝媛***的建議。”
說這話的時候,樊誌偉眼裡略略露出了一絲驚詫之意。闞誌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科級乾部,此前擔任拆遷辦的執法大隊大隊長。怎麼柳俊對他也會有印象?
“這個闞誌彪,好像因為拆遷的時候,野蠻執法,受到過市監察局的警告,還去參加過市監察局舉辦的文明執法學習班,有這麼回事吧?”
柳俊問道。
樊誌偉這回沒有去看小本子,徑直答道:“是有這麼回事,還是陸悅同誌任紀委***的時候,監察局搞過全市乾部作風大整頓活動。闞誌彪被點名批評。”
柳俊微微蹙了一下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