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龍騎軍戰士們低頭拍打著胸口,朝著朱瞻墉恭敬地行了個大禮,高呼“參見殿下!”這一刻,四周的市民都被這聲參見吸引過來,所有人的眼光齊刷刷聚焦到朱瞻墉身上。
“這不是越王殿下嗎?”
“沒錯,確實是越王殿下!”
“親眼看見越王殿下了,這麼年輕,英姿颯爽。”
“他是那位赫赫有名的越王殿下啊。”
人群裡瞬間炸開了鍋,各種議論聲此起彼伏。朱瞻墉身穿尋常衣裳,站在門口,他自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場麵弄得有點發懵。剛才一瞬間走神,沒想到龍騎軍就已經走到他眼前,並且立刻認出了他。
畢竟這龍騎軍是由他親手調教出來的部隊,能認出他並不稀奇。但這樣的拜見方式,卻實實在在地打了現任龍騎軍統領、英國公張輔的臉——此時此刻,這支部隊正受到百姓們的熱烈慶祝呢。
好在張輔並不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他迅速下馬,來到朱瞻墉麵前,雙手抱拳行禮“張輔見過殿下。”
朱瞻墉趕緊扶住了張輔,笑著說“英國公無需多禮,您如今可是我大明朝的英雄,一戰蕩平安南,聲譽直追您的父親河間王,相信未來的史書都將濃墨重彩地記載這一功績。”
張輔謙遜地微笑著說“微臣這點功勞比起殿下,猶如塵埃與天空之彆。殿下一戰定北疆,普天之下誰人不知,哪個不曉?微臣能在安南取得如此戰績,還得歸功於殿下的龍騎軍啊。”
朱瞻墉搖搖頭“龍騎軍固然精銳,但最終決定勝負的還是統帥的指揮。你不必過於謙虛。今日之事,我確實沒有預料到,無意之中有點喧賓奪主了,請原諒。”
張輔毫不介意地說“哪裡談得上喧賓奪主,這龍騎軍本來就是殿下一手訓練出來的,見到殿下行禮乃是天經地義的事。殿下無須顧慮我的想法,隻是我現在急需麵見皇上,否則真想和殿下好好暢飲一番。”
朱瞻墉笑著回答“那就改日吧,找個時間我們再一起痛飲一場。”
張輔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抱拳告彆“如此甚好,臣這就告辭了。”
朱瞻墉含笑點頭,張輔毫不猶豫地上馬離去,龍騎軍繼續前行。而此時,在萬千民眾的目光注視之下,朱瞻墉走進了忘憂樓。
忘憂樓內,徐妙錦早已等候在門口。外麵這麼大的動靜她自然不會不知道。瞧見朱瞻墉踏入店內,徐妙錦笑著指向樓上,並未言語。
朱瞻墉心領神會,徑直上了樓,進了天字號包廂。不久後,包廂內,徐妙錦與朱瞻墉麵對麵坐著。
“大忙人,今天怎麼又有空光臨我這忘憂樓了?”徐妙錦帶著笑意問道。
“當然是為了感謝姐姐上次出手相助的大恩。”
“哼,你這麼客氣謝我,反倒顯得把我當外人了。”
“怎麼會呢,這隻是隨口一提。其實我來找姐姐,是想問問你是否有意領軍。”
徐妙錦一愣,然後指了指自己,難以置信地問“你是說讓我領軍?我一個女子,怎麼可能領軍啊?”
朱瞻墉笑了笑“為何不能呢?再說,我不是讓你去前線領軍作戰,而是需要姐姐幫忙組建一支全由女性組成的萬人女兵,規模無需太大,萬人足夠。”
徐妙錦瞪大眼睛,心頭不禁掠過一絲疑慮,但又覺得朱瞻墉不至於提出這種要求,於是接著問“萬人女兵,你打算用她們做什麼?”
朱瞻墉輕鬆一笑“我要把這些女兵全都培養成醫生,不,更準確地說,是隨軍軍醫。專門負責照顧和治療傷兵。這支女兵將獨立於大軍之外,隻負責照顧傷兵,無需參與戰鬥。就像一個戰場之外的大型診所,隨時為我大明受傷的將士救治。”
徐妙錦緊張的心情稍稍緩解,繼而又皺起眉頭“軍隊中本來就有隨軍軍醫,你這樣做豈不是要跟太醫院爭飯碗嗎?”
朱瞻墉不屑地道“你說的那些隨軍軍醫有什麼用處?你知道嗎,在我大明軍隊中,近萬名士兵才配備一名軍醫。一旦戰爭爆發,一名軍醫如何去救治那成千上萬的傷病員?”
“在我大明軍隊裡,最大的弊端就是傷員得不到有效救治,隻能在傷兵營中等死,有的人僥幸活下來,但也因未能及時救治而留下殘疾。”
“如果大明的將士下了戰場,能夠得到足夠的軍醫救治照顧,我相信至少可以讓七成以上的將士存活下來。這也是我想請你組建萬人女兵的根本原因。”
徐妙錦雙眸一亮,對此事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但她仍有些擔憂“你的提議雖好,但如果這些女兵在戰場上毫無自保之力,萬一戰事不利,她們的處境豈不是很悲慘?”
“所以我打算建立的是一支女軍,而非隨軍醫館。這些女兵不僅要學會治病救人,還要有一定的自衛能力。她們必須接受訓練,甚至要學會殺人自保,哪怕敵人來臨,也得有反抗的能力。這才是我請你幫忙的根本原因。”
朱瞻墉凝視著徐妙錦認真地說。徐妙錦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似乎在權衡其中的利弊。
半晌過後,她問道“這支女軍是要歸屬朝廷還是你的越王府管轄?”
朱瞻墉笑著答道“自然是歸我越王府管,你覺得朝廷會去做這種事嗎?”
徐妙錦點了點頭,笑道“也是,既然由你越王府管轄,這件事我就答應了,你打算何時開始招募人員?我都迫不及待了。”
“隨時可以!實際上在南京我已經挑好人選了。”
“臭小子,原來你早就挖好了坑等著姐姐往裡跳呢。”
“哪有的事,之前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選,直到遇見姐姐,才想到讓你試試。”
“狡辯!不過這個坑,姐姐願意心甘情願地跳進去。”
“那姐姐這忘憂樓怎麼辦?”
“放心,忘憂樓關不了門,我們徐家雖然衰敗了,但還有一些忠心耿耿的手下。”
“好,那我明天就讓人從南京趕往京城。”
就這樣,一項關於組建女子軍醫部隊的偉大計劃,在朱瞻墉和徐妙錦的交談中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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