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名士兵整齊劃一地將矛尖對準朱瞻塙,讓他明白,這次他是徹底栽了。
朱瞻墉麵帶微笑地看著朱瞻塙,輕輕搖頭“安陽王,事已至此,你還想說什麼?”
朱瞻塙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說“朱瞻墉,你現在得意什麼?我隻是疏忽了一次,如果我把子彈和火炮一起帶來,你覺得你還能笑得出來嗎?”
“給我拿下!”
朱瞻墉淡淡搖頭,下令無需再與朱瞻塙多費口舌。
在朱瞻墉看來,朱瞻塙簡直是個奇葩。有了這些燧發槍和越王炮,卻沒經過嚴格訓練,隊伍混亂不堪,就算擁有這些武器,恐怕也抵擋不住龍騎軍的一次衝鋒。
朱瞻墉的目光轉向常青等將領,不禁歎了口氣“你們”
“殿下,我們深知有罪,朝廷無論怎樣責罰,我們都毫無怨言,隻懇請殿下開恩,救出我們的家人。日後如果我們再有過失,願意像牛馬一樣為您效勞,以報答殿下的恩情。”
常青等十幾位將領紛紛跪在地上,向朱瞻墉苦苦哀求。
朱瞻墉心中暗歎,常青這些人真是可惜了。雖是受人脅迫,但他們身為大明將領,在事情發生之初未能及時上報朝廷,這罪責無論如何都難以逃脫。更何況他們還窩藏叛軍,這一條罪名就已經夠他們喝一壺了。雖說不至於殺頭,但也肯定是會被發配到邊疆去了。
這就取決於老爺子的心情了。朱瞻墉望向朱瞻塙問“他們的家屬在哪裡?”
此刻,朱瞻塙已被龍騎軍製服,跪在地上,滿臉狼狽。他嘴角扭曲地笑了“我輸了,你以為他們的家屬還能活著?!哈哈!我的失敗當然要有人付出代價,那就是他們的家屬都要死!”
“朱瞻墉,你不覺得很厲害嗎?去找啊,看看能否找到他們的家屬!現在趕過去,或許還能幫他們收屍呢!”朱瞻塙狂笑著說。
朱瞻墉的笑容逐漸消失,冷冷地質問“你覺得很得意?”
朱瞻塙猙獰地笑著回答“我是郡王,就算犯再大的錯,最多也就是終身囚禁。可他們將來都會活在對自己行為的深深自責之中,哈哈,我為何不能得意?”
朱瞻墉冷笑搖頭,朱瞻塙顯然低估了老爺子。
這些年來,他隻看到了老爺子對他們那些兄弟的仁慈一麵,卻忽略了老爺子手腕狠厲的一麵。
老爺子對待那些藩王兄弟的態度是想要削藩,就得先給予。一麵安撫並厚待各藩王以穩天下大局,一麵抑製、禁錮和削奪藩權。
老爺子的態度非常明確你們安分守己,好好過你們的藩王日子,一切都好商量;但如果膽敢胡作非為,那你們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到了老爺子這等級彆,雖未曾親手殺過自家兄弟,但被廢黜降為庶人幽禁起來的王爺絕對不在少數。
比如當年大明赫赫有名的九大邊塞王,現如今還剩下幾位?更不用說手中還握有實權的了。對於自己的親兄弟尚且如此嚴厲打壓,更何況是對不起眼的孫子朱瞻塙呢?
再說這小子估計也沒見識過被囚禁的王爺過得有多麼悲慘。終身囚禁,唉,那簡直是生不如死,有時甚至還不如一死了之呢。
看著完全意識不到自己未來會有多麼悲慘的朱瞻塙,朱瞻墉已經沒心思再跟他多費唇舌了。
“既然你不肯說,那就罷了。這麼多人在場,總會有人知情的。”
朱瞻墉的目光轉向了被視為朱瞻塙心腹的那個士兵“你呢?你知道嗎?”
“知道,知道,小人知道。他們的家眷都被關押在城外三十裡外的一個私人莊園裡,那裡有一百多人看守著。而且安陽王還特彆交代,不論他在京城行動是否成功,過了今夜子時,就要把他們都殺了!”
這心腹仿佛炒豆子般,一股腦兒把自己所知道的情況全都說了出來。
“王德!你這混蛋!本王要殺了你!”
朱瞻塙怒不可遏,掙紮著想要撲向昔日的心腹王德。然而卻被一名龍騎軍士兵緊緊按住無法動彈。
王德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正眼看朱瞻塙。
“喊什麼喊!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
“你叫王德是吧?”
“是,小人王德。”
“來人,帶上一隊人馬,讓他帶路去救人。如果這家夥敢搞鬼,直接給他辦了!”
“遵命!”
一隊龍騎軍走上前來,抓住王德便快馬加鞭離去。
這一切都被常青等人看在眼裡,他們齊聲感謝朱瞻墉“謝謝越王殿下!”
“好了,你們也不用一直跪在這裡了。先把巡防營的事處理好,跟我走吧!”
“遵命!”
正在這時,巡防營外麵傳來一聲高喊“太子殿下駕到!”
朱瞻墉一驚,他父親怎麼來了?他滿心疑惑地看見,朱高熾由兩名太監攙扶著,身邊跟著金忠,一起走進了巡防營。
朱瞻墉忙迎上去,問道“爹,你怎麼來了?”
“這麼大的事兒,我能不過來嗎?”朱高熾瞪了朱瞻墉一眼,沒好氣地說。
朱瞻墉上前,擠開朱高熾身邊的太監,扶住朱高熾的右手肘“爹,你是不相信兒子的能力嗎?”
“恰恰相反,就是因為太信任你了,所以特意來看看,怕你小子又捅出什麼婁子來。”
“事情具體情況怎麼樣,給我說清楚。”
朱瞻墉也不隱瞞,詳細地將事情始末告訴了朱高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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