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如斯言,麵對天香公主這等獨特且傾城傾國的異域佳人,若朱高熾聲稱不動心,定是欺世之言。夫君何人,他身為太子,身邊除卻……張氏,自不乏幾位側室。然心有所動,卻非應允天香公主所求之時。麵對國事,朱高熾向來不含糊。
他微眯雙目,微笑道“公主此言差矣,在我大明,你乃我大明貴客。貴國遭逢不幸,我大明斷不會乘人之危,反而承諾,一旦我大明發兵,必竭力助你複國。”
“然而,帖木兒帝國號稱百萬雄師,我大明雖強,短期內集結如此兵力,亦需時日。我大明之軍,調集全國至京師,豈能一蹴而就。此時,西北已有四十萬兵馬集結,但對百萬大軍仍顯不足。公主勿怨我大明不發兵相救,如此大戰,稍有不慎,死傷無數,我大明諸多顧慮,實屬無奈。”
天香公主黯然回應“天香對大明毫無怨言,深知大明肯援手已是天大恩賜。隻怨帖木兒帝國凶殘,屠戮我民眾,害我家人。天香隻求太子殿下能速發兵,為我家報仇雪恨。為此,願終身侍奉太子左右,乃至獻出王印,使整個彆失八裡徹底歸附大明,永受大明統治。”
聞言,朱高熾再次怔住。
“王室的王印,你竟有?”
朱高熾目光緊鎖天香公主。
天香公主毫不猶豫,自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金色印鑒,恭聲道“臨行前,父王已將此印交予我保管。父王言,萬一不幸離世,此印即代表彆失八裡的最後繼承者。”
“而我,便是彆失八裡唯一的繼承人。”
朱高熾麵色瞬時嚴肅。無金印的天香公主,在他眼中不過一國公主,對大明已失去意義。然得此金印,天香公主身份便不同尋常。此刻的她,不僅象征彆失八裡的唯一繼承權,還意味著大明出兵,便占據大義。
大明素以孔孟之道為重,仁義之名甚囂塵上。儘管朱棣對此嗤之以鼻,朱高熾卻極為看重。有大義在手,即便大明軍隊戰勝帖木兒帝國後占據整個西域,亦無人詬病。在大明士人眼中,此舉便是名正言順的拓土開疆。
朱高熾起身,走向天香公主,欲起身扶她。此時,“嗯哼!”張氏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朱高熾手停頓,欲觸碰公主的手懸在空中。他抬頭,見張氏在孫若微的陪伴下,緩步走入廳內。
“你怎麼來了?”朱高熾笑問。
張氏翻了個白眼,冷笑“我不來,你是不是打算納個異國公主為妾?”
朱高熾尷尬一笑“哪有的事,我這年紀,你以為還年輕呢。”
張氏冷哼“你心裡那點心思,能瞞得了我?”
朱高熾心中汗顏,表麵卻不動聲色,對天香公主虛抬雙手道“公主,請起,既你持有金印,事情也好辦了。我儘量在朝堂上為你爭取,想來不難。其餘的,就免了。”
天香公主聞言淒然“多謝太子殿下恩典,天香言出必行,為奴為婢絕不抱怨。”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本太子並非趁人之危之人。”朱高熾連忙擺手,他已察覺張氏眼中漸露的煞氣。他可不想因此事受張氏責罰。
心中一動,他忽然道“你來大明不為聯姻?若真要報答,你嫁給我兒中的一位吧。”
此言一出,天香公主、張氏及孫若微皆愣住。天香公主怔怔低下頭,拜道“一切由太子作主。”
張氏麵露古怪,望著朱高熾,默不作聲。
朱高熾轉向孫若微“既然事已談妥,若微,帶天香公主回去候消息吧。”
孫若微恭敬應道“是!父親!”
隨即領著天香公主離去。待她們走後,張氏開口問道“讓這異邦女子嫁我兒,你打算讓她嫁給哪個?老大、老二還是老三?他們可都有妻室了。”
朱高熾笑道“你啊,婦人之見,妻室何妨?這公主可是寶物,嫁給我兒任何一人,皆隻有利無弊。”
張氏皺眉“為何這樣說?她現在不過是個國公主。”
朱高熾嗬嗬一笑“國公主就不能複國了嗎?她是彆失八裡王室唯一的繼承人,若成為我兒中某位的側室,大明一旦擊敗帖木兒帝國,整個西域豈非成了她的嫁妝?此事他人求之不得,你還要反對不成?”
張氏一愣,確有其理,遂問“那你打算讓誰娶這異邦公主?”
朱高熾沉思片刻“我覺得老二合適。以他的能力,定能鎮住西域諸部,令整個西域徹底歸附我大明。從此,西域將是我大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張氏皺眉“瞻墉這孩子個性極強,你突然安排這樣的婚事,他會同意嗎?”
朱高熾笑道“老子給兒子安排婚事,他還敢拒絕?除非這小子想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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