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麵色微沉,卻有些無奈。論輩分,徐妙錦叫他小二已是給他麵子,否則他還得喚徐妙錦一聲三姑奶奶。
“許久未見,徐姐姐。”
老二年紀比徐妙錦稍大,但在她麵前,也不得不放下身份稱一聲徐姐姐。
徐妙錦微微點頭。
“難得你們今日齊聚,咱們好好喝上一頓,我這就讓人準備菜肴!”
朱瞻墉笑著點頭“勞煩姐姐了。”
“到這兒就像回了家,客氣什麼。”
說完,她便對小二吩咐一番,轉身坐在朱瞻墉身旁。
朱瞻墉見眾人皆已到齊,笑道“今夜暢飲,咱們兄弟多年未聚,要好好痛快一番,否則過了這段時間,還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呢。”
眾兄弟齊聲笑道“都聽你的。”
隨後,一眾兄弟的宴席就此展開。
徐妙錦與眾兄弟十分熟絡,毫無拘束,與他們暢飲開來。
不知不覺,已過三巡。
朱瞻墉看著眾人,話題也轉入正題
朱瞻墉環視著席間的眾位兄弟,沉吟片刻,開口道“爾等皆是我骨肉至親,這些年,我食肉,亦必讓爾等飽飲羹湯。”
“如今我承太孫之位,爾等心中所想,我無從知曉,但有一事,爾等應深知,我非那等……手足相殘之人,我從未幻想過有朝一日坐擁此太孫之尊。”
“其餘不必多言,我隻想聽聽你們對我成為太孫有何見解,兄弟同心,直言無妨,有何建議,也可直陳。”
朱瞻墉的話語令在座的兄弟們一時啞然。
徐妙錦凝視著朱瞻墉,心中疑惑,不知他此舉有何深意。
六弟率先開口“大哥之事,我已聞知,他竟敢囚禁父親,傷害嫡母,此人,三哥何需提及?雖為兄長,我寧可無此兄。如今三哥為太孫,甚好,以三哥之才,理應為太孫,將來為帝,我等兄弟日後自會安樂。”
七弟望向朱瞻墉,謹慎說道“其實,對於大哥之事,我仍有遺憾,畢竟他平日對我們尚可。但三哥,你從前與我們同為藩王,凡事總為我們著想,如今你身為太孫,將來執掌朝政,那些……生意,你不會交給朝廷吧?”
朱瞻墉含笑搖頭“放心,那些生意,斷不會交給朝廷,無論日後如何變遷,我們的生意依舊屬於我們。”
七弟拍了拍胸膛“如此甚好,否則僅憑朝廷那點俸祿,我怕日後連酒錢都不夠了。”
朱瞻墉笑道“你啊,隻顧貪杯,看來日後得為你找個能管住你的妻室,否則你這般飲酒,早晚會有禍事。”
七弟頓時愣住。
“啊?”
六弟此時說道“三哥放心,大哥之事,我們心中有數。平日誰對我們好,誰對我們不好,我心中明白。三哥登上太孫之位,我心悅誠服!”
四弟附和道“大哥太過傲慢,今日之果,乃他咎由自取。三哥平日雖對我們嚴厲,但對我們的恩情無可挑剔,若無三哥,我仍是那個貧困潦倒的王爺。我那封地的賦稅,又能養活得了誰?如今家中姬妾眾多,若非三哥生財有道,我又怎能養得起?”
八弟、九弟和十三弟互視一眼。
八弟看著朱瞻墉道“實話實說,大哥之事讓我們驚訝,但我們並未放在心上,畢竟他平日對我們兄弟並不看重。三哥雖嚴厲,但好處總想著我們,我們自然傾向三哥。”
“不過三哥,你彆怪我說,如今京中流傳不少對你不利的傳言,有人說是你害了大哥,嗯,就連我們的母親,也讓我們提防著三哥。”
“但我們三人思量再三,認為三哥並無害我們的必要,我們相信三哥的為人,絕非那等加害親兄弟之人。你坐上太孫之位,我們全力支持。”
九弟和十弟也點頭附和“沒錯,我們支持三哥。”
朱瞻墉微微點頭,視線轉向二弟和五弟。
五弟看向朱瞻墉,想了想,說道“三哥,說實話,大哥的死,我曾懷疑過你。他身為太孫,本無需急於求成。”
“隻要大哥不犯大錯,他便能安然坐穩太孫之位,直至成為太子,成為皇帝。”
“他突然叛逆,我實在想不通其中緣由,三哥,你明白嗎?”
朱瞻墉看著五弟,想了想,輕輕點頭“因為我威脅到了他。”
五弟搖頭道“恐怕不隻如此,我大明遵循嫡長子繼承製,即便三哥威脅到大哥,隻要大哥不犯大錯,他的地位依然穩固,無人能撼動。”
朱瞻墉苦笑搖頭“並非無人能撼動,若無人能撼動,大哥又何必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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