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雖有自欺欺人之感,但對朱瞻墉而言,至少避開了兄弟相殘的風險。
在鎮撫司忙碌一日後,夜晚,朱瞻墉帶著囚囚返回太孫府。
陳冰暫且還需留在昭獄,釋放陳冰,非他一人所能決定。
畢竟伊王驛站之事影響甚大。
太宗朱棣雖未言明,但關注必定極大,太宗未言,實乃對他的信任,他自當不負這份信任。
欲釋陳冰,還需與太宗詳述計劃。
回到太孫府,朱瞻墉將囚囚交給孫若微。
此時的囚囚對朱瞻墉已徹底信賴。
見到姐姐後,囚囚顯得十分開心。
見到孫若微時,甚至主動喚了一聲姐姐。
這讓孫若微既驚訝又欣喜。
安置妥當囚囚之後,朱瞻墉原欲與孫若微共度片刻二人時光,然而未料,此時鐵氏姐妹攜鐵三娘一同歸返。
聞得鐵三娘駕臨,朱瞻墉顯然怔愣,眉宇間微蹙,心生不悅。怎地,家中稍有不順,便徑直喚來長輩,此事何以自家人私下解決,喚來長輩又有何意?然則,雖心中不快,鐵三娘既已至,他亦不能避而不見,畢竟此刻,她於他而言,乃是嶽母之尊。
府邸廳堂,朱瞻墉與久未謀麵的鐵三娘相見。“嶽母大人,何風將您吹臨此地?”朱瞻墉麵帶和煦笑意,目光卻有意無意掠過鐵氏姐妹,不滿之意昭然若揭。
鐵芯見狀默然無語,鐵芸則畏懼,不敢仰視朱瞻墉。鐵三娘目睹朱瞻墉的眼神,心中稍安。有不滿,表明朱瞻墉仍關心鐵氏姐妹,視她們為家人。若無半分態度,她才真要憂慮。
鐵三娘淡笑言道:“太孫,你我之間何須如此客套?實話告訴你,我此行便是帶著這兩個不成器的女兒前來賠罪。”接著,她續道:“事情我已知曉,確是我那兩個女兒做錯了。其實,此事本不應我出麵,畢竟這是你們夫妻間的私事。”
“但你也了解我的處境,我一生僅此兩女,如今皆嫁與你,我不求其他,隻願你能給予她們安穩的未來。”“她們待人接物的態度,實受我影響。這些年,她們性情直率,直言不諱,從不深思熟慮。”
“至今,她們尚未意識到自身身份有何不同。望你寬宏大量,她們終需與你共度一生,無論將來如何,她們的命運皆係於你。”“你安,她們安;你危,她們又豈能安?你的脾性我略知一二,如若可能,我希望你能再給她們一次機會,讓她們真正成為你心中的家人。相信我,她們定不會讓你失望。”
朱瞻墉微愣。鐵三娘此言顯然看出,他尚未觸及她的兩個女兒。這是在暗示,希望他給予鐵氏姐妹成為真正家人的機會。聽此言,朱瞻墉頗感尷尬。畢竟,他早已接納鐵氏姐妹,卻半年未曾親近,雖未將她們視為外人,但也未完全視作自己人。此事若被女方家人得知,必會引起軒然大波。這等同於娶妻後令妻子獨守空閨。
鐵三娘如今能和顏悅色地坐下來與他詳談,已是極給麵子。朱瞻墉尷尬回應:“嶽母,您的意思我已明了。請您放心,自娶她們姐妹那刻起,她們此生已屬我。近來事務繁重,我亦想借此考驗她們對我之忍耐,故而拖延至今。放心,我會找個合適時機解決此事。”
鐵三娘微笑道:“無需顧慮我,你心中所想,按你意願行事即可。我相信你不會虧待她們,我已嚴厲責備她們,放心,她們隻是不解,並無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