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芸低頭,踮起腳尖,雙手背在身後,一副嬌羞模樣:“他叫於謙。”
“叫於謙啊,嗯,於謙,於謙,於……”
朱瞻墉覺得這個名字耳熟,反複念了幾遍,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般,然後不可思議地看向王芸:“於謙!!!”
朱瞻墉的反應讓王芸和王詔都吃了一驚。王芸小心翼翼地問:“殿下,您認識於謙?”
朱瞻墉卻沒回應,思緒飄向了另一件事。
於謙!大名鼎鼎的於謙啊。說起於謙,他似乎與這人有過一麵之緣。
為何這麼說呢?當初在北疆大營,好像於謙就在大營之中,那時他似乎也是馬夫的身份。以馬夫的身份參與軍中機密,這是何等人才能辦到的事。於謙本是永樂十九年的進士,登科之日卻因直言犯上觸怒了先帝,最終被貶至皇城校場做馬夫。
北疆之戰他有份參與,先帝回京後,便將他留在了皇城馬場,這一留就是數年。若非王芸提起,朱瞻墉幾乎忘了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要知道,於謙可是貨真價實的才子。特彆是在曆史上,明英宗土木堡之敗,大明五十萬精銳毀於一旦,瓦剌大軍兵臨城下,正是於謙憑借京城中的幾萬老弱病殘,硬是擋住了數十萬瓦剌大軍。後來更成為大明人人敬仰的民族英雄。
於謙性格剛直不阿,疾惡如仇,是位正直君子。隻是這樣的性格在朝堂上難免會得罪人。
老丈人深知於謙之才,故令其於皇城校場飼馬,實則意在磨礪其倔強之性。
此子便是......一頭牽之不動,打之反退的強驢。
朱瞻墉未曾料到,於謙竟讓王芸傾心,此事頗令他頭疼。
然而,他對王芸頗為敬佩,這丫頭竟在廣袤的皇城校場中,覓得一塊日後必放光彩的金子,此等慧眼,確非凡俗。
麵對王芸的詢問,朱瞻墉微搖頭:“未曾深交,僅識麵數次,丫頭你的眼力不凡,竟看中了他。然此人如驢般固執,性起時六親不認,你確信喜歡這樣的?”
王芸眼中掠過一絲得意:“殿下放心,他雖脾氣暴躁,但我自有辦法駕馭,對付他,我自有一套。”
朱瞻墉與王芸的對話,讓王詔感到困惑。他不禁問:“殿下,這於謙何人?殿下可識得此人?”
朱瞻墉輕輕點頭:“識得,是個有情有義之人。才情出眾,隻是性格耿直。他是永樂十九年的進士,因桀驁不馴,被皇上貶至校場為馬夫,以磨其性。”
王詔微微一怔,未想到女兒鐘情的馬夫,身份並不簡單。然而,當前的問題是,即便於謙才情出眾,如今觸怒了皇上,何時能出人頭地尚不可知,讓女兒委身於此人,他心中亦無把握。
“殿下,您如何看待此人?”王詔謹慎地問。當今皇上對於謙的看法,他並未太過在意,畢竟皇上年歲已高,還能在皇位上坐幾年,日後大明還需太子與太孫主持大局。朱瞻墉與朱高熾的看法對他而言更為重要,因為他們代表了於謙的未來。
他已看出,女兒對於謙用情極深。此話既是為女兒問出,也在等待他對此事的態度。
朱瞻墉淡笑道:“你須知,當年保下於謙的,正是家父。”
“大明需要人才,而於謙正是我大明不可或缺的人才。”
王詔聞言,心中有了計較。
王芸此刻早已豎耳傾聽。聽到朱瞻墉對於謙的評價,心中歡喜。
她笑顏如花:“殿下,不如將他從校場趕出來吧,他一進士,卻在馬廄養馬,實非佳選。”
朱瞻墉看著王芸,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