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塔斯鬆了口氣,散去身前符文:“就是這樣,好了,現在——”
然而就在這時,瘟疫忽然再度暴起,它的身體猛地膨脹、延伸了一大截,血盆大口瞬間出現在納塔斯身前。
“不——”納塔斯嚎叫一聲,隨即就被瘟疫吞噬。
瘟疫的身軀一陣蠕動便恢複平靜,不過頭部卻多出來一張痛苦的人臉,仔細看去正是巫師納塔斯的麵容。
納塔斯的麵容似乎還保留著幾分神智,似乎還嘗試掙紮。
但沒等他做什麼,周圍無數怨恨的人臉就將他淹沒。他就像陷入泥沼一般,轉眼沒了影。
“吼——吼!!”吞噬了納塔斯的瘟疫,似乎更加邪惡與強大,發出陣陣咆哮。
石室裡還有幾個被束縛的人類,瘟疫一扭身軀,就用觸手將他們拽到身前輕易地吞噬。
但卻有一個例外……
先前那發出悲呼的棕發男子,當瘟疫的觸手出現在他身前時,竟仿佛發現到了什麼惡心的東西似的,最終忽視了他。
瘟疫轉頭對準羅維和安德爾,它顯然意識到這兩個人對自己的巨大威脅,因此並沒有貿然去攻擊。
羅維則主動出擊,手中斬魔劍一振,審判之劍激射而出。
“轟!”審判之劍在瘟疫的軀體上猛然爆開,炸開一個大洞,不過轉眼就又彌合。
“吼——”
瘟疫憤怒地咆哮,隨即數以百計的黑色觸手從其身上激射而出,從兩側齊刷刷地刺向羅維,如同一道道利劍。
羅維揮舞斬魔劍,如絞肉機一般將將這些觸手紛紛斬斷,一邊不斷向瘟疫靠近。
瘟疫的觸手一茬又一茬,但它的力量顯然不是無限,隨著這種攻擊的持續,不多時,它的體型就漸漸縮小。
而它的觸手雖然數量龐大,但卻幾乎沒有傷到羅維,總是會被斬魔劍與聖光輕易地摧毀。
羅維很快來到瘟疫附近,高舉斬魔劍一躍而起。
製裁之劍!
聖光大放之際,斬魔劍轟然落下,狠狠劈在瘟疫頭頂。
“轟!”隻聽一聲巨響,瘟疫的上半截身體就在璀璨的光輝中灰飛煙滅。
但它的生命力顯然不止於此,上半截身體摧毀之後,它的下半身依舊在行動,迅速向後,退入石門之中。
羅維持劍追去,又是一記製裁之劍劈向瘟疫。
不過這次,在斬魔劍擊中之前,瘟疫的身體陡然裂開,先是一分為二,轉眼化作數以百計、數以千計的許多部分。
“吼——吼——”分裂成這麼多,偌大的空間之中,瘟疫的吼聲也是此起彼伏。
隨即瘟疫依附著牆壁,從四麵八方無數個方向襲向羅維,猶如湧浪一般,層層疊疊。
羅維接連幾個祝福之劍,然而卻並未能摧毀瘟疫的所有部分,隨即瘟疫就纏了上來,將他層層包裹,並不斷擠壓。
一股腐蝕性的力量從瘟疫身體滲出,讓他神色微微一變,隨即毫不猶豫,全身瞬間燃起火焰。
火焰剛剛升起時隻是燭火一般的顏色,顯然溫度不高,但一轉眼,溫度極速飆升的火焰就呈現出泛白的顏色。
隨著白色火焰的出現,強烈的光芒穿透了瘟疫的覆蓋,使得羅維看上去就像是裹了一層布的大功率白熾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