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每次出現都是把我拉過去,但是從來沒有主動出現過在這邊。
他當然就默認了秋不會出來。
林言沒有說出來,移開視線,剛要開口。
忽然有什麼很不好的預感,好像有什麼恐怖的東西盯上他了,讓他渾身上下都瞬間僵硬了起來,動彈不得。
“嘖。”秋似乎有些不太高興,語氣怪異地喃喃道,“還真敢當著我的麵搶我的人……”
她以為自己的態度足夠讓它們退卻了。
睡的時間太長,似乎還真給它們臉了,連她的麵子都不肯給了。
“還不滾?”秋挑眉,道,“給你們三秒的時間。”
“我數到三。”
“……”
沒有任何聲響。
林言渾身一鬆,茫然地睜著眼,半晌才回頭看秋。
“……你幫我?為什麼?”他不相信秋會莫名其妙地幫任何人。
但他不太明白,秋現在這樣……是在做什麼?
“做些實驗,總有小東西來打攪,很讓人煩躁,不是嗎?”
秋看向外邊兒,眼神帶著幾分林言看不懂地嘲笑,笑笑“好好休息,下次見。”
林言一怔“不是,你……”
好歹解釋一下啊,那到底是什麼?
然而他怎麼可能阻攔得了秋,一轉眼秋就消失在了他的麵前。
他幽幽地歎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背後。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進了廁所,用毛巾擦拭著自己的身體,同時思索著這兩次,秋莫名其妙地出現,莫名其妙地似乎在幫助他。
在腦海裡進行複盤,試圖找出共同點。
……好像真的找到了。
林言微微眯起眼眸。
上一次,秋強行留下他的意識,是他寫的【規則】莫名其妙真的成了【宿舍】規則的時候。
這一次,秋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是……他掩蓋了那個怨念集合體對【規則】的修改。
而結合這一次的經曆……
有什麼東西,會獵殺擅自改動了【規則】的人?
他微微皺起眉頭,打開水龍頭,把毛巾送到水龍頭下邊兒,認真搓洗。
冰涼的水從他的指縫間穿過。
可這與秋有什麼關係呢?
秋自己也是能夠隨意改動【規則】的人,她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難道僅僅是因為他接了她的任務,要去完成她的願望?
不……不會,儘管他和秋的接觸很少,但是僅僅從點滴之中,就能夠感受得出來,秋身上那種,上位者的氣勢。
她的確對他有所求,但是這件事並不是非得他來做,她其實並不在意。
那就是還有彆的原因了。
至於這個原因是什麼,以他目前知道的,根本無法推算。
擰乾毛巾,就著涼意,林言擦了擦臉。
心裡微微歎氣。
秋的確是個不定因素,不知道到底要做什麼。
他也不可能永遠依賴秋莫名其妙的出手,來躲避這些獵殺的【東西】。
他選擇了走這樣一條路,以後還少不了和那些【東西】打交道。
隻希望,不要來得這麼快。
畢竟按照剛才……林言放空著自己,想道。
剛才的自己,可是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啊。
怪不得方應求會說,他從來沒有見過誰能夠改寫【規則】。
如果沒有秋,他大概也成了方應求口中的狂妄自大的人之一。
想了許久,林言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徹底陷入夢鄉之前,他似乎隱約聽到了一聲笑聲,並不真切,他也實在累了,躺在床上,徹底昏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陳川焱和方應求來敲門,林言早早就醒了,洗漱好,打開門。
“去吃早餐?”陳川焱詢問。
“好。”林言露出笑容。
方應求倒是看著沒休息好的樣子,盯著林言,一言不發。
“怎麼了方老師?”林言察覺方應求的目光,疑惑道。
“……昨晚是不是有什麼【東西】來過?”方應求斟酌著開口。
林言一怔。
“彆告訴他,不然後果我不保證。”秋突然道。
林言搖頭,裝傻“什麼?昨晚我睡得早,沒感覺有什麼啊,怎麼了?方老師你是不是太累了?”
是自己太累了感覺錯了嗎?
方應求皺著眉頭思索。
林言心道為什麼不能說?
秋不理他了。
好的,用完就扔。
之前明明還允許他告訴陳川焱來著……
等等,陳川焱?
林言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陳川焱,確認陳川焱手上沒有那個印記,悄悄地鬆了口氣。
不是盯上了陳老師就好。
“今天早上想吃點什麼?”陳川焱詢問道。
“唔……”林言認真思索著。
卻沒有發現,方應求一直在看著他。
眼眸裡晦暗不明。
林言思考得正出神,忽然聞到什麼鐵鏽的味道,他感到疑惑,止步,抬頭。
一滴血液恰好落在他的身前。
若是他不止步,這滴血必然會落在他的頭上。
林言疑惑地看著天花板。那裡有一團模糊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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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
“池燼?”林言疑惑道。
林言的止步自然被方、陳二人留意到了,疑惑道“小林老師,你在看什麼?”
他們順著林言的視線往上看,什麼也沒有看見。
“你果然還能看見我。”成年版的池燼開口,看著林言。
“你怎麼會在這兒?對了,池燼呢?”林言詢問道。
他記得陳川焱和他說,當時,池高卓假扮成池燼的模樣,試圖混進來……
“不太好。”他抿了一下嘴唇,道,“他被池高卓困住了,那個小孩,叫什麼……許什麼的,也在。”
“池高卓?”林言皺起眉頭。
“他不敢貿然殺了池燼,怕【學校】因此崩塌,他自己也會死,但是……那個小孩不太好。”他斟酌著,說,“他和那個小孩一起,找到了你要的東西。”
林言一怔“……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