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宰私域’的時間流速,墨昕煯設定成了裡麵一天,小世界裡一年,他在裡麵才待十五天,外麵應該剛過十五年才對。
人類的正常壽命有七八十年或百年,鳳擎羽此時才四十歲,怎麼會……?
“嗯嗯,是的。”小球球點頭,望著罕見呆愣的墨昕煯開口問道:“主人,你是不是很難過呀?”
“難過?”墨昕煯大眼睛一連眨動了好幾下,並不明白什麼是難過?不過,此時的他,卻突然很想要見鳳擎羽一麵。
……
今日是過年夜,鳳擎羽冒著風雪,獨自一人來到京城的瞻天閣內。
他的小昕兒消失不見的這十五年裡,他年年過年夜都會來瞻天閣,如他們在一起的那幾年一樣,在窗口,看著夜空中燃放的煙花。
“呯”“呯呯”
炸裂聲響起,新年伊始,一朵朵大大的煙花,在雪夜的天空中儘情綻放。
“小昕兒,你在哪裡?你看到了嗎?這是擎哥哥為你燃放的煙花。”鳳擎羽手緩緩地撫過窗戶,望著窗外的煙花,回想著曾經他的小昕兒緊趴在窗前,歡呼雀躍的模樣,仿佛還能聽見他的小昕兒嬌軟的聲音:
“擎哥哥,你快看,哇哦,好大好美!”
“擎哥哥,快,看那個,衝得好高!”
“擎哥哥……”
“擎哥哥……”
墨昕煯隱身待在瞻天閣,觀望著鳳擎羽好一陣了,此刻他連一向喜歡的煙花也沒心思看。
不過在‘神宰私域’待了十幾天功夫,再見麵,鳳擎羽兩鬢已經斑白,曾經高大威猛的身軀,現在單薄得連身上穿著的禇紅色衣服,都有些撐不起來。
眼窩深陷的麵容,浮現著不屬於他這個年齡該有的深深皺紋。
這不像一個才四十的人,確切地說,更像六七十歲的模樣。雖如此,但全身上下,包括頭發絲,都收拾得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
墨昕煯聽著鳳擎羽趴在窗邊,不停呼喚、呢喃的聲音,不知道為何,腦袋嗡嗡的,突然便不敢現身在鳳擎羽麵前。
猶豫了幾息,揚手撤去隱身結界,墨昕煯不輕不重的開口喊道:“擎哥哥。”
鳳擎羽沒有動,他告訴自己,肯定又是幻聽!
這些年,他總是能聽到他的小昕兒用嬌嬌柔柔的聲音,叫著‘擎哥哥’。剛剛他從皇宮來瞻天閣的路上,便聽到好幾聲。可當他一回頭,四處總是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擎哥哥,我是小昕兒。”墨昕煯走近,伸手撫過鳳擎羽的背,根根明顯的骨頭,硌得墨昕煯慌亂的收回了手。
“小昕兒。”
鳳擎羽輕聲喃喃,全身顫栗,卻不敢轉過頭來。
“擎哥哥,是我,小昕兒。”
感覺到身邊的人,鳳擎羽想要回頭,突的卻蹲下身抱住自己,將臉埋了起來。
“擎哥哥,你怎麼了?你不想見到我嗎?”墨昕煯蹲身,去拉鳳擎羽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