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獸神雕像矗立在寬闊的廣場中央,通體由上好的白玉雕成,身影卻仿如從陰影中緩緩浮現。
獸神是雄性麵孔,身著鱗片覆蓋的戰甲,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微笑,露出的尖銳獠牙令人不寒而栗。
溫柚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對視的一眼,她似乎看到那雙深邃陰鷙的眼睛,閃爍著幽暗的紅光。
“卿卿,獸神……一直都長這樣嗎?”
這尊雕像給她的感覺很不舒服,壓抑而嗜血,殺戮氣很重,仿佛隨時會從靜止中蘇醒過來。
但她在叢林裡見過的佑神雕像,分明不是這樣,周身流淌著生生不息、潤物無聲的力量,讓人一眼就心生親近。
這尊獸神雕像自遠古時代流傳下來,後人並沒有擅自對其進行重塑,宋鶴卿不太明白溫柚的意思。
他如實回答,“獸神的確一直是這樣,這尊雕像材質特殊,風雨不侵,且常年接受信眾供奉,積蓄了許多信仰之力。”
“不過獸神乃猛獸,主征戰殺伐,因此看上去麵目比較猙獰,如果柚子不喜歡,下次祭典或許可以請示獸神,將雕像重塑得更威武俊朗一些。”
“那倒不用,”溫柚打量著雕像,還是覺得不對勁,“你確定獸神一直是雄性嗎?有沒有可能弄錯了……”
溫柚現身說法,精神壓製顯然比武力更為高級。
而且叢林裡的佑神雕像,雖然沒有頭顱,服製卻是偏向雌性審美的長袍。
“抱歉,我也不是很確定。”
即使身為護法祭司,宋鶴卿也從未接收過有關獸神私人問題的神諭,更多是對氣候變化、災難突至的預警。
尤其是在外星侵略進犯這方麵,獸神的諭旨尤其靈驗,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備戰迎敵。
“如果有不願上法庭解決的私人矛盾,人們通常會選擇在獸神見證下提出決鬥,一旦應戰,生死不論。”
溫柚納悶“所以是欒夜向陸倦白提出了決鬥?他倆應該沒什麼仇怨。”
至少之前幾次見麵都還算和睦相處。
往常溫柚走到哪裡都是萬眾矚目,不出一秒就被狂熱粉絲堵得水泄不通。
但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兩隻決鬥的猛獸身上,反而沒人顧得上她了。
溫柚拍了拍前麵一個學員的肩膀,“打擾,我能問問他們為什麼在這裡決鬥嗎?”
正看到精彩處被人打斷,學員猛地轉頭,露出一雙充血赤紅的獸瞳和滿嘴獠牙,衝溫柚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溫柚措不及防被嚇了一跳,宋鶴卿已經眼疾手快地將人擒住,不讓他有攻擊溫柚的可能。
暴怒的學員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像是失去理智般,不停對溫柚齜牙咧嘴,展現出野蠻的獸性。
周圍人群被吼聲驚動,紛紛轉過身來,表情猙獰,目露凶光。
即便宋鶴卿沒有精神力,此刻也感覺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勁,他用力踹開逐漸獸化的學員,將溫柚緊緊地護在懷裡。
“柚子,這裡太危險了,我先送你回去,稍後安排騎士團過來處理他們。”
“我不能走,”溫柚反握住他的手臂,搖頭拒絕,“卿卿,你想辦法掩護我去獸神雕像那邊。”
她外放的精神力能夠察覺到,那尊雕像絕對有問題,很可能就是引發這一切的源頭。
在場數萬年輕雄獸,都是帝國新生代優秀學員,集體狂暴獸化,沒有她的精神壓製,場麵會一發不可收拾。
溫柚對自己的武力值有數,ss級雄性也不是她的對手,當務之急是從源頭掐斷暴亂。
宋鶴卿自然百分百服從溫柚的決定,眼下情況危急,即便他想攔,也是攔不住溫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