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跟茵茵求助,可茵茵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好在這裡是小劇場,旁邊就有觀眾椅。
她退出隊伍,翻下最近的一張觀眾椅,搖搖晃晃地坐下,閉上眼,感覺天旋地轉。
額間不停地有細汗冒出,打濕了她的鬢角。
她撐開沉重的眼皮,周圍都是人,他們排在隊伍中,經過她身邊時目光會好奇地在她身上短暫停留,卻沒有一個人發現她的異常,為她停下腳步。
她心底從沒有像現在這般無助過,她從未這麼渴望過能有一個人站到她的麵前給她片刻的關懷。
再次閉上眼,緊蹙著眉頭獨自忍耐著不適的症狀。
她知道,隻要沒失去意識,休息個十到十五分鐘便能恢複如常。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一道關切的聲音從她耳邊傳來,帶著幾分心疼。
她睜開眼,瞬間濕了眼眶。
顧燁看著獨自倚靠在椅子上的沈芊洛,心疼不已。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眉頭緊蹙,身上的衣服被汗浸透,鬢角的秀發也被打濕緊緊貼在臉上。
這麼不舒服,卻獨自忍著,不跟任何人求助。
怎麼這麼傻。
他彎下腰想要將她從椅子上抱起,帶她去校醫務室,卻被她製止了。
“不用。我沒事,我隻是暈血。休息十分鐘就好。”
“都這個樣子了你還嘴硬!”顧燁蹲到她麵前,毫不掩飾眼底的擔憂。
“真的沒事,顧燁,我能不能借你的肩膀趴一會。”她真的,很想索求點安全感,哪怕是片刻。
顧燁伸手一把將她攬過,托著她的後腦,將她的頭靠到他的肩膀上,“我的肩膀,你想什麼時候依靠都可以。”
“謝謝。”沈芊洛有些哽咽,他的肩膀很寬,令人心安。
兩人都沒再說話,靜靜地感受著彼此的呼吸。
在顧燁的肩頭趴了一會兒,沈芊洛很快她就緩過勁來。
她從他肩頭離開,臉上神情恢複如初,隻是麵色依然還有些蒼白。
“我好了,謝謝你。”她笑著道謝,狀態差不多已經完全恢複了。
站起來打算前往檢驗處。
顧燁雙手搭上她的肩頭,將她按了回去。
“再歇會兒。我去拿點東西,在我回來之前你不許離開這個椅子。”語氣霸道,不容拒絕。
沈芊洛眨巴著紅紅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顧燁不到十分鐘就去而複返,手中多了一支葡萄糖,一杯水,還有一件外套。
他將葡萄糖掰開遞給沈芊洛,“把這個喝了,校醫說有用。”
看著眼前如此暖心的顧燁,她的眼眶再次泛紅。
她有多久沒有這麼被人關心過了呢?兩年?還是三年?
她乖乖接過葡萄糖喝下,糖水順著她的喉嚨流入食管,非常的甜,齁得慌。
顧燁擰開手中的水杯蓋子,將杯子遞上。
她連忙咕嘟咕嘟喝了幾大口水,甜膩齁嗓的感覺才得到緩解。
“謝謝你。”她好像詞窮了,麵對他的細心,隻會說謝謝。
顧燁將手中的薄外套給她披上,見她確實沒什麼事了終於放心下來。
“外套是我的,你先穿著,你衣服都濕透了,彆感冒了。”
看著眼前的小野貓紅著眼眶,幾欲落淚,褪去了血色的唇動了動又想開口道謝。
他有些心疼,故意逗她道:“不用謝我,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肉償也行。”
“……”沈芊洛煽情的情緒瞬間消失殆儘,她將手中的水杯往他手中一塞,賜了他一個字“滾。”徑直穿過人群去了下一處。
顧燁扯了扯嘴角,收拾好東西回到他的崗位,繼續維持現場秩序。
目光卻一直不敢從他的那隻小野貓身上離開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