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關找出一塊白色絹布,山上沒有墨水,用的是野兔的鮮血寫的,看起來像極了血書。
蕭關信上的內容很簡單,準確地說,並不是一封信,而是一幅畫。
白色絹布上畫了一隻紅色的金蠶蠱。
這封信交到曾家手上,意思再明顯不過,是告訴他們金蠶蠱的主人蟲王來了。
我看著絹布上金蠶,不由地心潮澎拜,胸口熱血沸騰。看著金蠶,我甚至感覺到畫裡麵的濃濃殺意。
一隻蟲子言簡意賅,所傳遞的殺意就在裡麵。
一旁龍小蛇小聲道:“關哥,要不再等一段時間,咱們再找些幫手,曾家實力不弱,有幾隻老怪物十多年沒有露麵,不知會有什麼危險!”
蕭關淡淡一笑:“這事情等不下去。我姐姐被關了一年,我親叔叔被他們打傷,魂歸星海,如果我還要忍下去。我就不是那個十五歲封了蟲王的少年蕭關了。”
“哎!你說的都是對的。”龍小蛇說,“早知道你要打架,我就該把我的弓箭帶上。”
我聽了二叔的話,不由地驚訝,問道:“二叔,你……和阿媽不是親兄妹……嗎?”
從外貌來看,二叔和娘眉眼十分相似,就好像一胎雙生的姐弟一般!
二叔蕭關看過來,道:“我和你阿媽是堂姐弟,但感情很深,勝過親姐弟。而我們這麼相似,是因為我父親和棋叔是雙胞胎,所以才會相貌相似。”
我心中微微驚訝,沒有料到爺爺還有個雙胞胎的弟弟,也就是二叔的生父。
我問道:“那我這位二爺爺現在在哪裡?”
蕭關說:“早已離開人世,他的前半生困苦,後來葬在了峨眉山上。棋叔和我父親、我師父都是我命中的大恩人!”
我對二叔的經曆暗暗好奇,我一直以為二叔和母親是親兄妹,沒想到隻是堂兄妹。二叔又是茶花峒麻烈雲的徒弟,後來一直住在茶花峒,看來這當中有不少曲折的故事。
二叔蕭關看出我臉上的好奇,道:“等以後有機會,我再講給你聽,天色快亮,你先去休息吧。明天你還要隨我去送信。”
我點點頭,回到茅屋裡和衣而睡,想著連日來的奔波,終於回到娘的身邊,心中有了著落,不過一回就沉沉地睡了過去,一眼無夢,格外地安穩。清晨的鳥鳴聲在山間響起,我醒來過來。
推門而出,迎麵飄來青草淡淡的芳香,遠處野花的馥鬱在山中彌散,東方的天空飄著幾片懶散的白雲,幾隻白鳥在樹林中隱沒,鳴叫聲斷斷續續地傳來。再過一會,太陽就會出來。
阿媽一夜沒有入睡,眼睛癡癡呆呆,沒有眨動,跪在棺木前麵,身上已經被漏水打濕。龍小蛇守在阿媽的身邊,她們都是同齡人,能夠相互開解,比我過去安慰阿媽要習慣得多。
我將門邊的黑傘拿在手上,從茅屋後麵傳來砍柴的聲音,我走了過去。
二叔揮汗如雨,將幾棵大樹砍倒,又把樹枝剔出來,將這些樹枝搬到向陽的地方,等到太陽出來,竟有陽光暴曬,等樹枝曬乾後,就可以燒化棺木。長辮子在一旁幫忙,它似乎與二叔極為親密,幫忙的動作格外地歡快。
“二叔,我休息好了!”我說道。
“長辮子大叔,太陽馬上就要出來了,你去跟老古,還有黑骷髏人一起,入洞休息一天。我很快就回回來……”蕭關大聲說道。那長辮子很聽話地點點頭,在茅屋後麵,有一個洞穴,僵屍們都藏在裡麵。
“咱們去曾家村!等下我會在村口等你,你一個人進去,把白紗交給曾家家主。”蕭關很平靜地說道,仿佛此行極其平常,沒有半點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