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行舟開了吹風機，先在手上試了試溫度，才撩起白與今的頭發開始吹。白與今是披肩長發，發質很好，烏黑亮麗，站在她身後，能聞到洗發水的香味，還有剛剛泡澡後留下的薰衣草香味。
初行舟像個專業的托尼老師，動作熟練，沒有半分逾矩。
吹風機“呼呼”作響，吹了能有十幾分鐘，才停下來。
“好了。”初行舟輕輕揉了揉白與今的頭頂，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謝謝。”白與今的臉紅極了，不敢去和初行舟對視，用手順著頭發。
有人吹頭發的感覺，真好。
初行舟拔了吹風機的電源線，把線纏好，遞給了白與今“9點半，現在去睡嗎？”
“有點早吧，白天喝了咖啡，有些睡不著。”
“你喝咖啡睡不著？”
“嗯，以前不常喝，才知道。”
後半句白與今沒說，初行舟懂了。意思是她以前不常喝咖啡，因為最近實在太困，所以白天喝咖啡頂著，喝完咖啡晚上更睡不著了，如此形成了惡性循環。
“以後少喝。”
“好。”
“睡不著先去躺著，你昨天睡得太少了。”
“……”白與今不知道怎麼回，一個大男人，在她臥室，看著她睡覺？這她能睡著嗎？
“不用擔心，你睡著我就走。”初行舟怕她多心，略顯貼心地補了一句。
“……”白與今隻能認命回臥室。
初行舟看她上了床，蓋好了被子，把臥室的主燈關掉，隻留下了一盞床頭燈，燈光調到最暗，保證不會刺到白與今的眼睛。
白與今在初行舟的注視下躺到被窩裡，身上每個細胞都不太自在，習慣性地將小熊抱在懷裡，用小熊擋住了自己的視線。
初行舟坐在房間的椅子上，離床有些距離，他看到床上的小人習慣性抱著小熊，勾了勾嘴角。沒想到，這個玩偶，她還挺喜歡的，天天都抱著睡覺？
“把眼睛閉上，看看能不能睡著。”初行舟的聲音很低，像哄小孩子一樣。
“好。”臉都快貼在熊身上的白與今，聲音小的像蚊子叫。
白與今閉著眼睛，儘量調整自己的呼吸，她一動都不敢動，想讓自己趕緊睡著，這樣初行舟才能回去吧，陪著自己睡覺，這算怎麼回事？
側身躺了十幾分鐘，胳膊都壓麻了，白與今的心還是“咚咚”跳得飛快，沒有一絲睡意，想把自己的胳膊解救出來，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動作。
“睡不著？”初行舟坐在黑暗中，沒有看手機，真的是看著白與今睡覺，她有一點動作，他馬上就發現了。
“嗯。”白與今不想假裝，手環上的數據，是騙不了他的。
“給你講個睡前故事？”初行舟看她睡不著，提議道。
“啊？好、好啊。”白與今有些驚訝，睡前故事？自己21歲了，還需要睡前故事？不過小時候，也沒人給講過睡前故事，不知道聽睡前故事，是個什麼樣的體驗。
初行舟把椅子挪到了床邊，把手機屏幕調到最暗。
“眼睛閉上了嗎？”
“嗯。”
“那我開始講了。”
“好。”
當帶有磁性的英文在耳邊響起時，白與今驚得差點坐起來，抬頭看了一眼初行舟，又馬上躺好。
睡前故事，英文版？
他講英文太好聽了吧，這語音語調，這聲音，簡直要膜拜了！
“嗯？怎麼了？”初行舟看她突然起身，問了一句。
“沒想到是英文故事……”白與今小聲回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