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的。”車光龍麵色如常地從佘關卡手裡拿過麥克風,用一種很低沉很溫柔的呢噥方式唱了起來,不,與其說是“唱”,還不如說是“傾訴”更合適。
其實這是韓國歌手金鐘國的《一個男人》,不僅車光龍唱的是韓語,連字幕都是韓文,滿屋子人聽得看得一頭霧水不知所雲,隻有若櫻的臉上充滿了喜悅,嘴角不可抑製地彎成了好看的弧線,就連看著車光龍的眼神也甜蜜得要滴水似的。
“你能聽得懂?”宅胖子發現了若櫻的異常,忍不住湊過去小聲問道。
若櫻點點頭回答道“我大學的第二外語是韓文,經常聽韓文歌來輔助學習,這首歌是我很喜歡的一個韓國歌手唱的。”
雖然大多數人聽不懂車光龍在唱什麼,可是還是能聽得出來這是一首挺好聽的歌,至於他唱得怎麼樣,有沒有在調子上那就搞不清了。
車光龍唱完這首歌後,轉頭向若櫻微笑了一下,眾人心不在焉地喝彩應付著,唯有若櫻一個人用力地鼓掌,連手都快拍紅了。
“彆人都唱過一輪了,段叔你怎麼還沒點歌?”曹係統想起了什麼,轉頭問道,“一把年紀的人了就不要害羞啦,大家一起出來玩,就是要圖個開心,沒看到我就算不好聽也唱了一首嗎?”
宅胖子伸手虛擋了一下,還想要推拒“我一開口就冷場你信不信?”
“彆廢話,段叔你不是最喜歡鄭智化嗎?”劉可韋直接起身走到點歌台邊上,“我幫你點了啊,《水手》還是《星星點燈》?”
“我不喜歡主流歌啊,不唱這兩首,真的彆點,點了我就切歌。”宅胖子掙紮著被曹係統和佘關卡一左一右推到點歌台附近。
“那你自己來,速度點彆磨蹭!”劉可韋往牆壁一靠,將點歌台的空間讓出來。
趁著這個混亂的空隙,車光龍鼓起勇氣湊到若櫻耳邊小聲說道;“剛才那首歌是為你唱的,你喜歡嗎?”
若櫻呆了一下,臉色瞬間紅透了,不過在幽暗的環境中根本看不出來,她點點頭,小聲地說了兩個字“喜歡。”
車光龍心裡一動,偷偷伸出左手握住若櫻的右手,若櫻稍微試了一下將手抽出來,沒有成功,於是也就放棄了。車光龍將手放在兩人大腿之間的沙發上,這個角度比較隱蔽,基本不會被彆人看見。
猶豫了十多秒之後,宅胖子終於選定了一首歌,這首歌屋內可能有人聽過一兩次,可是都沒有留下清晰的印象。
屏幕上播放的v風格是九十年代那種比較原始樸素的質感,一位民國裝扮的女子正在攬鏡梳妝,哀傷的鋼琴聲緩緩響起。
鄭智化的《麻花辮子》。
前奏很長,總長度三分半的v,前奏就占去了五十多秒,看著鏡頭轉向狹窄陰暗的老街巷,閃爍著舊式的街燈和廣告牌,穿著長袍的路人匆匆行走,甚至讓人懷疑起這是不是純音樂v。
“你那美麗的麻花辮,纏呀纏住我心田。
教我日夜的想念,那段天真的童年。
你在編織著麻花辮,你在編織著謊言。
你說長大的那一天,要我解開那麻花辮。
你幸福的笑容像糖那麼甜,不知美夢總難圓。
幾番風雨吹斷了姻緣的線,人已去夢已遙遠。”
宅胖子的音色,說不上好聽,也說不上難聽,基本沒什麼辨識度。可不知怎麼的,裹挾在他的歌詞中,一股悲愴蒼涼的味道便撲麵而來。明明聲音聽起來並沒有渾濁的滄桑感,也沒有聲嘶力竭的哭泣作態,偏偏就有一種哽咽難言的糾結在口腔內纏繞共鳴。
“你散落的長發在夢裡出現,回過頭含淚的臉。
任憑風雨吹斷了姻緣的線,天變地變心不變。
是誰解開了麻花辮,是誰違背了諾言。
誰讓不經事的臉,轉眼滄桑的容顏。”
唱著唱著,他似乎又看見了高三那一年,從教學樓下走過的那個白衫黑裙的女生,回憶起曾經在下晚自習後並肩繞著校園操場逛圈的歲月……眼眶中和鼻翼裡像是有什麼酸澀的東西在翻騰在洶湧著,他輕輕低下頭,將紛亂的情緒壓抑下去。
似乎能感應到宅胖子此刻的心境,劉可韋和車光龍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宅胖子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以我的審美取向來說,不夠憂傷、不夠頹廢,沒有能直達靈魂深處的力量。”
這種讓人心情壓抑得要難受死了的感覺就是那個死胖子所說的“直達靈魂深處的力量”嗎?
死胖子沒說錯,果然他一開口就冷場了,這氣氛……為什麼……好想揍人……?
————————第十三次登場的分隔線————————
s劉可韋這個角色的原型人物,在現實生活中確實能將張雨生的《大海》和《一天到晚遊泳的魚》這兩首歌唱得惟妙惟肖,這並不是我的個人看法,曾經和他去ktv不下20次,每位聽過他唱這兩首歌的朋友都有類似的感覺,甚至有一次在某位同事的婚禮上,他唱的《大海》讓到場的幾十桌人都認為是開著原唱。當然,在這部小說裡,我會給他這方麵的能力進行一定的誇張,所以說這是一個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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