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呃?”段杉杉詫異地問道。
於是泰妍便將sunny的幼年經曆解釋了一遍,段杉杉這才明白那個看起來總是無憂無慮樂天開朗的李三郎,竟然還有這麼一段被戰爭陰霾所籠罩的兒時回憶。
“真的嗎?完全看不出來sunny竟然有這種戰爭後遺症啊……”
戰爭後遺症這個詞通常是用來指參戰者的,可是像sunny這樣的經曆,除了這個詞之外段杉杉也想不出彆的更合適的形容了。
“是吧是吧?我和你說哦,她人前人後是完全兩樣的。我們組合裡最硬撐的家夥應該就是她了。表麵上看起來她是少女時代的永動機活力素,你們多半也是這樣看的對不對?其實她是我們成員裡身體最不好的一個,經常要去醫院打針掛瓶。而且自從參加《青春不敗》這檔野外綜藝之後,她經常要在潮濕的田地溪流甚至雪地裡拍攝,連膝蓋關節都落下了病根……”泰妍說話的口吻裡,一半是自豪,另一半則是心疼。
段杉杉的表情也不知不覺地凝重了起來,sunny參演的那些《青春不敗》綜藝,他基本都看過,也曾從中收獲了不少歡樂。可是作為一個不知情的觀眾,又怎麼能看得見在燦爛的笑容背後,那些參與拍攝的綜藝人要付出多少汗水與淚水呢?
這幾句話的功夫,金正培夫婦之間的戰爭也終於決出了勝負,獲得勝利的金妍政心情愉快地走過來,和段杉杉打過招呼。她丈夫金正培則走到對麵的牆邊,伸手將掛著的一道長簾給輕輕拉起……
好吧,段杉杉之前一直還以為那是道窗簾,窗外就是大街呢,現在才明白自己可恥地錯了。
那是一道窗簾不假,不過窗簾掩著的那層透明隔音玻璃窗背後,是一間小小錄音間。
“段策劃,你要先聽一遍伴奏嗎?”金正培走過來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開門見山地問道。
與一般外行人所想象的不同,在錄音棚裡製作音樂,通常是用不著樂隊配合的,每種不同的樂器都可以單獨錄製,然後再加以合成。
可以像畫畫的過程一樣,先勾勒線條打底,然後再一重重鋪陳色彩和明暗的烘托,最後再添加細節的點綴。而不是像書法那樣,從上到下從右至左一次性完成。
對於能嫻熟使用多種樂器的音樂人而言,多花點兒時間,一個人甚至就能完成一支複雜樂曲的製作工作。
伴奏的deo之前段杉杉已經聽過了好幾遍,不僅是他,最終確定版本之前,劉可韋和車光龍也已經試聽過並且表達了認可。現在再聽一遍也沒什麼特彆的意義。
所以段杉杉笑著搖了搖頭,示意我們可以直接開始。
“泰妍你呢,準備好了嗎?”金正培轉頭征詢泰妍的意見。
泰妍咬著下唇瞟了金妍政和段杉杉一眼,然後默默頜首。
“那麼,就看你的啦,fightg!”
笑著向隔音窗旁邊的小門伸手做狀,金正培期待地對泰妍點了點頭。
“泰妍,fightg!”
“fightg!”
金妍政和段杉杉也一道握拳為泰妍應援。
站起身來走到錄音間外,推開門進去,泰妍站到了隔音玻璃後方豎著的電容話筒支架旁邊。
在她的臉與話筒之間,還有一塊黑色圓形的餅狀物體。
也許經常看歌手在錄音棚裡的照片的人會誤以為這就是專業的麥克風,其實它隻是防噴罩而已,作用是防止唱歌時口中呼出的氣流噴射到話筒上產生嘈音的配件,真正的收音裝置還是隱藏在防噴罩後的話筒。
靜靜地站在那兒,泰妍閉上眼睛,看樣子是調整了幾次呼吸,然後才取下懸掛著的監聽耳機戴在自己腦袋上。
轉過身,對著隔音玻璃外的金正培豎起一隻大拇指表示已經就緒,泰妍的臉上此時也流露出一些忐忑與緊張的表情的。
金正培從工作台上取下另一隻監聽耳機交給段杉杉,示意他也戴上。
隔著一道厚厚的透明玻璃,窗戶兩側的四個人不約而同地收起雜念,準備投入專注的聆聽過程中去。
金妍政在工作台中央的工作椅上坐下,探手在台上一陣熟練的操作之後,配樂的前奏在在場四人的耳機裡緩緩響起。
風聲,先是微不可察地掠過耳畔,隨後驟然加劇,很快就呼嘯著響徹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