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羅昭雲感覺到了危險臨近,自從練出暗勁之後,心與意和,神經敏銳,一旦有危險的時候,心緒就會不寧,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這就是武者感應。
通常人說的第六感也是指這個,隻不過,普通人的第六感不經常出現,時準時不準,但武者通過反複錘煉自身,精氣神都發生改變,高度集中,一旦風吹草動,就有所察覺。
“咻!”
有黑影忽然撲出來,手中提著砍刀,殺向了伏擊圈內的隋軍斥候。
“吼——”
季衝、馬不川、張鬆溪、荊尉、羅昭雲、梁永寬六人第一時間,大喝一聲,全都奮力反擊,迎擋撲殺過來的黑影。
當當當——
兵器交擊,近身搏殺,刀光寒冷,血氣蔓延,幾個呼吸之間,就有人被劈中,身上濺起了血水。
羅昭雲手中的長槍如毒蛇出洞,非常的毒辣,幾槍刺過去,撲向他的突厥斥候已經擋不住,被一槍洞穿了身體,慘叫一聲,仰倒在地。
大夥都在各自為戰,也不知道誰死誰生,不過大隋騎兵都穿著‘裲襠甲’,所以在朦朧的夜光下,閃著一絲微弱銀光,突厥斥候穿的是皮甲,近距離能分辨出敵友來。
所謂‘裲襠甲’就是比較低端一些的鎧甲,雖然‘明光鎧’在漢末三國時代就出現了,但因為製作技術要求高,比較昂貴,隻有大將才穿,直到南北朝後期,明光鎧才開始大量生產,但它畢竟是一個逐漸發展完善的過程,直到唐朝中後期才普遍使用。
在隋朝的時候,明光鎧隻是將領、貴族子弟,以及宮城近衛、將領親衛、重甲兵、精銳甲騎才穿,因為太燒錢了,普通騎士和徒步甲士,都是穿這種相對簡單又價廉的‘裲襠甲’,前胸掛一片,後背覆一片,肩部用帶子串起來,腰部再一束,看上去像家背心馬夾一樣,穿著也靈活敏捷,它是隋軍護具的主力。
“殺——”
戰鬥還沒有結束,羅昭雲發現有兩個高大魁梧的突厥兵殺過來,相當凶悍,有一點粗淺武藝在身,卻不是他的對手。
他的長槍舞動,身子敏捷如猴,沒有了戰馬的束縛,平時苦練的下盤步法也得以展開,快速移動著身子,月光下就猶如一道殘影,長槍驟然一刺,噗的一聲,又刺殺了一人。
“啊——”忽然傳出馬不川的聲音,畏縮的時候,被突厥大刀劈中,一命嗚呼了。
“快走!”火長季衝大喊一聲,發現對麵林子又衝出十來個影子,原來這不是一個突厥斥候小隊,而是兩個斥候隊,有人提前發現他們,早就伏擊在這了,設計引他們來。
此時,羅昭雲提槍站立,在剛才的搏殺中,他一個人就殺了四人,他也看到對麵來了不少人影,轉身對著其它受傷的袍澤喊道“受傷的先撤,我斷後!”
有三人嗯了一聲,相互攙扶,向山下逃走,這時候突厥斥候又衝上十來人,羅昭雲和季衝果斷殺上去攔擋,否則,給傷者爭取逃下山的時間,否則都要喪命在此了。
鏘鏘鏘——
羅昭雲和季衝與突厥斥候又惡戰在一起,刀聲響亮,拚命廝殺,血光噴灑,不斷有人倒下去。
“噗!”火長季衝終於擋不住,劈死了一名突厥兵,卻被另外兩名斥候砍倒在地,渾身是血,嘴也吐著血沫子,眼珠瞪得很大,在盯著羅昭雲,艱難地說著“快…走…活…下…去……”
羅昭雲被圍攻,且戰且退,也殺紅了眼,幸虧幾個月前,他四處遊曆,殺過馬賊,所以整個人透著一股鋒芒,不是溫室的花朵,豪門的貴公子,而是真正的一名鐵血戰士。
須臾,他槍鋒一掃,最後兩名斥候被他槍芒隔斷了喉嚨,倒在血泊中。
羅昭雲掃了一眼地麵上的屍體,幾乎都沒有了呼吸,輕歎一聲,臉色堅毅,迅速轉身,飛奔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