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低沉,天空淅淅瀝瀝下著雨,還有雷電之聲,營地的篝火都顯得黯淡,不少被澆滅了。
今晚張須陀全副武裝,調動兵馬,準備要對叛軍大營動手了。
程知節、樊虎、唐孝仁、羅士信等一乾俾將全都身披鎧甲,手持長兵站在帥帳之前,剛才已經在帳內接了軍令,此時等待張將軍出來壯行。
一些都尉、校尉也在外麵,聽候調度,篝火已經被雨水澆滅,但是每個人的臉上,都露著興奮之色,因為今夜,就要偷襲叛軍的營地,進行殲滅戰了。
對峙數日,終於迎來了最終的生死戰。
張須陀接近五十歲的年紀,老當益壯,看上去像是四十許間,臉型線條棱角分明,沉穩剛毅,頗有大將之才,隻不過,隋朝的名將太多,從文帝時候到楊廣登基,這二十多年間,張須陀一直在熬,可惜上麵的大將軍全都壓在他的上麵。
楊素、高熲、賀若弼、宇文忻、韓擒虎、虞慶則、史萬歲、李景等等,名頭都要比他大很多,所以能給他獨自領軍,獨當一麵的機會太少了。
大隋統一南陳時候,他資曆尚淺,家族也非門閥,不受重用,隨後大隋進入太平時期,很少有戰事,一旦出現邊疆的戰事,他往往也是一員俾將而已,導致他三十歲到五十歲之間,並沒有更好的成名機會。
現在老一輩的元帥、宰相們,基本都掛了,老死的老死,被斬的被斬,大隋當下亂了起來,反而給他一次坐鎮齊魯,統領三軍,獨擋一方的機會。
張須陀老練誌堅,鎮定自如,根據這幾天叛軍的作息規律和防禦漏洞,已經製定了圍殲破敵的計劃。
“今夜事關重大,剛才已經發號施令,眼下就是諸位將軍,為國效力,平定叛亂的大好時機,去吧,各就其位,按信號行動。”
“屬下明白!”這些俾將、都尉們全都拱手應諾。
很快,營地的側門、後門開始出動兵馬,各自奔向不同的方位設伏。
最先出手的是幾百名斥候,悄然出動,在雨夜中如同鬼魅一般,乾掉了王薄、孟讓兩軍設立的遊哨和崗哨,讓兩軍外圍的警哨全部啞掉了。
羅士信手持長矛,帶領了一千騎兵,全副重甲,已經悄無聲息來到了孟讓主營外百步。
由於雨夜的關係,風聲、雨聲摻雜,夜空如潑了一層墨汁,光線度很低。
這一千鐵騎的馬蹄都裹了布,才能悄然靠近,如同天降奇兵一般。
“所有人聽令,準備襲營!”羅士信身先士卒,雖然隻有十六歲,但是膽氣非比尋常,悍勇無比,臉上帶著沉著和冷靜。
轟隆隆!
瞬間,馬蹄聲響起,拔營衝寨,馬踏木欄,衝殺進了孟讓軍的大營。
“殺啊——”
喊殺聲響徹起來,打破夜的寧靜,對孟讓軍士卒而言,如同午夜驚魂。
原本前兩日,秦英帶兵出戰,被斬在軍陣之前,而且還被隋軍掩殺,影響了孟讓一軍的士氣,對正規隋軍的勇猛戰鬥力,感到了怯意。
這時候軍營忽然出現了隋軍偷襲,使得孟讓大營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