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靈更是興奮得渾身顫抖,幽綠的瞳孔中滿是貪婪與得意。
它清楚,隻要這藍色陣法一破,
失去防護的雲踏月便如同待宰的羔羊,
它隻需稍稍動用魔力,便能將其控製。
到那時,還怕這人類不乖乖打開秘境的封印?
隻要能離開這該死的秘境,
它便能吞噬整個水靈星淵的靈氣,
甚至稱霸九州星淵,想到此處,魔靈周身的魔氣翻湧得愈發洶湧。
魔靈雙手不斷揮動,一道道黑色魔刃接連凝聚而成,
如同暴雨般瘋狂地轟擊在藍色陣法之上。
每一道魔刃落下,陣法上的裂痕便會加深一分,
淡藍色光膜顫抖得愈發劇烈,水元之力潰散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可雖然藍色的陣法之上已經布滿了裂痕,但是依然沒有破碎!
這便是水靈宗一宗之主,陣法的恐怖。
而此刻,陣法中央的雲踏月卻已進入了另一番天地。
隨著虛無大陣的徹底運轉,
她隻覺得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原本近在咫尺的魔靈與猛烈的攻擊,瞬間變得如同隔了一層薄霧般半透明。
她仿佛置身於一個獨立的時空,
魔靈的嘶吼聲、魔刃轟擊陣法的巨響,都變得模糊而遙遠,如同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回音。
藍色陣法的裂痕在她眼中不斷擴大,
魔靈的攻擊近在眼前,可她卻感覺彼此之間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
既觸不到,也無法乾涉,那種距離感詭異而荒誕。
明明看得見,卻又仿佛遠在天涯。
“果然如師尊所說,
我竟然真的成為了世界的看客。”
雲踏月輕聲呢喃,聲音在虛無空間中沒有任何回響,顯得格外孤寂。
她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也變得半透明起來,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虛幻。
先前被魔靈刺中流著綠色腐蝕血液的傷口,此刻已徹底停止了流血,
傷口處的肌膚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凝固狀態,感受不到絲毫疼痛,也沒有了血液流動的溫熱。
“看來,我的身體真的被封印在這虛無空間裡了。”
雲踏月心中了然,她嘗試調動體內的元力,卻發現元海內的水元之力如同被凍結般,紋絲不動。
她無法感知外界的時間流逝,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徹底靜止。
空間的邊界也變得模糊不清,她看不到虛無空間的儘頭,
四周隻有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沒有聲音,沒有光影變化,更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
一種深入骨髓的空寂感瞬間包裹了雲踏月。
這種空寂不同於秘境中的陰森,也不同於戰鬥時的緊張,它是一種徹底的虛無。
沒有時間的流淌,沒有空間的界限,沒有自我與外界的聯係。
她仿佛變成了一縷沒有實體的意識,漂浮在無儘的虛空之中,
既不會衰老,也不會死亡,卻也永遠無法觸碰真實的世界。
虛無空間中,沒有風,沒有光,隻有雲踏月一道半透明的身影,靜靜地漂浮在無邊的灰白之中,感受著永恒的空寂。
雲踏月從來沒想過被任何東西擊敗。
但此刻,雲踏月的心中第一次生出恐懼與無力之感。
原本雲踏月覺得自己無比強大,可這一刻卻被這種虛空的孤寂所擊敗。
雲踏月努力不讓自己看向這虛空的世界,而是將目光鎖定到外部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