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心思略沉了幾分。
心道,你終於看出這一點了,也不枉我苦心演了這麼久。
她垂下眼瞼:“當日離開承乾宮時,臣妾宮中的人就少了很多,為著姐妹情誼,臣妾將宮裡的貼身宮女都給了之遙妹妹,宮裡伺候的人也沒有再添,皇上也知道臣妾最是念舊,所以……”
慶淩帝抬眼,心中愧疚更盛了。
當日他怨她提及冷宮之事,又妄圖求得皇上獨寵,所以這一月很少過來廣陵宮,竟是不知她過得是這樣的日子。
他上前一步將淑妃攬入懷,輕柔道:“瑤荷,朕對不起你,你要知曉,朕是皇帝,不可專寵,但是朕承諾,朕的心中,永遠裝著你。”
淑妃縮在他懷裡,沉沉道:“有皇上這句話,臣妾就知足了。”
此等心機,實在深沉可怖!
既如此,那她便順勢而為,臟了花之遙,再將水潑到薑小主身上,如此一來,她便獨善其身了。
淑妃望向廣陵宮的方向,眸光沉沉,萃著冷意,藏著複雜。
花家位居五品,就算升官至京內,也不過是四品,與宗家一品丞相相差甚遠,於她而言,沒壞處,甚至於,全都是好處。
短短一月,他便已經知曉嫻嬪的口味,甚至於剛剛傳膳,都直接傳了禦書房的膳食。
要知道,往日裡,他都是直接在小廚房對付吃的。
“他心中,嫻嬪是第一位的。”
若她沒猜錯的話,薑小主埋在乾坤宮中帶有皇上生辰八字的人偶,很快就會有人在她宮中翻到製作人偶的材料了。
淑妃莞爾:“那臣妾走了。”
花之遙在她的地盤得寵,慶淩帝心中,對她的愧疚越深。
她也是剛剛才悟出這一點道理。
淑妃沉聲:“陳嬤嬤,永遠不要將彆人的心看的太重,尤其是帝王心。”
淑妃屈膝,麵色沉穩,但是眼中難掩欣喜。
由此可見,剛才那一桌飯,是為屋外的嫻嬪叫的。
“陳嬤嬤,本宮坐著散散心,你去幫本宮摘幾朵花插在這花瓶裡吧,光禿禿的,瞧著著實難看。”淑妃語氣略沉,其中藏著憂傷沉重。
陳嬤嬤偷偷掉眼淚:“奴婢隻是心疼娘娘,分明是廣陵宮受了委屈,怎的到了現在,嫻嬪竟成了皇上關注的重點。”
淑妃沉沉:“太後娘娘這樣做,是給本宮發揮的餘地,她向本宮示好,便是存了遠離皇後的心,剛才本宮在趙太醫麵前點破了皇後有喜,太後聰明,衡親王狼子野心,太後隻能幫我,才能保住大陵江山,不管本宮去不去求情,隻要本宮在皇上麵前張了這個口,太後就不會駁了本宮的麵子,皇上也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留宿廣陵宮,等我開口。”
慶淩帝眉色一凜,沉沉道:“米春?這個名字怎的這樣熟悉?”
將自己的夫君送到彆的女人床上,原來是這副心境。
陳嬤嬤在她身側為她撐傘,大半的傘都落在了淑妃頭上,她自己淋了個透心涼。
她伴在他身邊這樣久,可他卻連她身邊最貼身的宮女都記不住,這如何談得上放在心上?
這材料,放在冷宮,自然沒什麼用,可若是在慕貴人處被翻到,那便是一箭三雕。
皇後多番勸解皇上選秀,也是這個心情嗎?
“回皇上,米春是臣妾的陪嫁宮女,從小一起長大的,當日被皇後娘娘責罰,如今在辛者庫服苦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