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真自然是點頭應下。
她對那男人是不感興趣,但能看一看這年代的風土人情也好,說不定還能找到法子能讓她一直待家裡。
畢竟這年代,基本沒人會認為一直不嫁的女人正常,嫁出去後就更不用想著自由了,就算那男的再差,把你打死你提出離婚都是不對的。
她可不想在這種大環境下就冒冒然踏入婚姻的墳墓。
等到周五,許真吃過早飯便對家裡人說了自己要去縣裡一趟的事,“我去接許逸吧,順便也想出去看看。”
自從她從醫院回來後,就沒踏出過許家一步,黃秀梅也不會對此說什麼,隻是擔心道“要不讓你大哥陪你一塊去?”
“不用不用。”許真擺擺手。
有許忠在,她的計劃就失敗了一半。
一直到出門時,黃秀梅還在跟她叮囑。
倒是趙紅,偷偷在角落裡看到許真一個人出去了,一看還是特意打扮過的,心中大定。
許真又坐上了牛伯晃晃悠悠的板車,車上還有打算去辦事或者買東西的幾個婦女。
其中就有連嬸子。
連嬸子見她上來了就開始發出一聲冷哼,“要我說這女人啊,都不能給男人傳宗接代了,活著還有什麼用啊!”
其他幾人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隻是她們沒這麼虧心,心裡對許真也隻有同情,一時之間沒人說話了。
許真彎著眼睛,笑眯眯地說道“原來連嬸子你認為你活一場,就是為了給男人生孩子的啊?”
連嬸子卻根本沒聽出來她嘴裡的嘲諷,反而說道“讀到初中有什麼用,以前還心比天高,這女人到最後不就是圍著灶房轉悠的嗎?你現在哪有男人肯要你,估計就是老天都在懲罰你!”
這話說的有些過分了,旁邊的嬸子都看不下去了,七嘴八舌地來解圍。
“人家真丫頭遇到這事就是個意外,你就彆揭人傷疤了。”
“是啊,真丫頭就一個小姑娘,有事也彆跟她計較。”
“真丫頭啊,你連嬸不是這個意思……”
要她們上去跟連嬸懟,那是不可能的,上次在村口說連嬸的那個嬸子已經被她含沙射影地罵到現在了。
況且其實在她們心中,也是認可連嬸說的前半部分話的。
許真依舊笑眯眯地看著她們,感覺每個人身上都寫上了愚昧可悲這四個大字。
“連嬸子,可能對於你來說做女人的價值就是這樣,天生就要做男人的奴隸,但我不是,所以這件事在我眼裡也構不成我的傷疤,更不會是老天爺對我的懲罰,我更覺得是恩賜。”
她可不會怕連嬸子,左右不過是被說一頓,但她從來不會在意無關的人對自己的言論。
連嬸和其他幾位嬸子都呆住了。
她們該從未聽過這樣的話,女人自古以來就是圍著鍋爐轉的,就該為男人生兒育女,這哪裡就算男人的奴隸了!
連嬸子嘟囔一句,“怕是腦子進水瘋掉咯。”
許真拿樹葉蓋住眼睛,已經不願在理會她們了。
經曆過現代的自由時,遇到這種人隻會讓她覺得窒息。
車子慢悠悠地晃到縣城,許真跳下車,卻沒打算第一時間就去找許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