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京城,懷璧其罪就夠她死一千次了。
故而除了四大樓和十二閣,她很多生意,都與朝廷合作,且隻要少部分的利潤,這才得了庇護。
瞧瞧上麵那一位,她以為人家不記得她了,哪知道人家還在等機會敲詐她了。
要不是他要去西山,何至於……
算了,外祖父說得對,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細水長流,方可保命!
秦畫自我安慰一番,笑了笑,“春娘,彆誇了,再誇我都不好意思了。”
“老奴說得實話。”
春娘一臉正色,又絮絮叨叨說起她四大樓和十二閣的生意。
秦畫滿頭黑線,她覺得自己問錯人了,應該回去問李淼,被她罵一頓,也就不胡思亂想了?
嗬嗬,她什麼時候有自虐傾向了?
秦畫斂了思緒,囑咐道“春娘,好好照顧箬兒,讓她務必參加春日宴。”
“姑娘放心,明鏡堂老杜的醫術還是可以的。”春娘寬慰著,想到什麼,“對了,姑娘怎麼讓老太太不幫葉氏了?”
那老虔婆除了自己的兒女,其他人的死活她都不在意,如今怎麼會聽姑娘的話了?
“我討好她了。”秦畫揚起一抹狐笑,“初八我讓青雀來接她去西山玩,到時候早點將鄉君迎進府邸,斷了葉氏的癡心妄想,早點逼著她尋死。”
春娘笑了,附和著,“那老奴可得對老太太好點!”
秦畫揚起微笑,“那以後辛苦春娘多送些吃食去壽喜堂,反正我也不缺。”
“是,老奴這就通知城南莊子。”
秦畫不說了,關照了兩句,招呼了青雀,便離開秦府。
此刻,在綠柳居內,柳姨娘已經屏退了所有人,抬手就給了躺在床上的秦箬一巴掌,低聲怒罵,“你瘋了?”
“姨娘!”
秦箬抬手捂著臉,委屈地辯解,“我若不這麼做,難道就要錯過這次機會嗎?”
“那也不能找死!”
柳姨娘太清楚自己的女兒的聰明,也就三姑娘能被她哄住,換了夫人在世,她都不知道這死丫頭還能不能立足秦府了。
“我這不是沒事嘛!”秦箬嘀咕著,“望管家向來公允,就算不敢忤逆老太太,也會傳話給三姐,三姐憐惜我,絕對不會不管,我算準了三姐的心,所以不會有事。”
“你……”柳姨娘氣急了,苦澀一笑,“我知道你想出頭,可你該清楚,如果沒有夫人,我如今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你不該利用三姑娘,她不是你能算計……”
“姨娘,我沒辦法!”
秦箬低吼著打斷,淚如雨下,“在這家裡,大哥和二哥有父親,三姐和四姐有外祖父,五姐有祖母,就我和七弟什麼都沒有,我們要不是靠著三姐的憐愛,我們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想起這些年的日子,秦箬悲從心來,“姨娘,三姐馬上十七了,就要出嫁了,我必須趁著三姐還沒出嫁前,為自己某一個好姻緣,不然等三姐走了,我就是被老太太和父親換前程的籌碼。”
“你……你胡說,你爹不是那樣的人。”柳姨娘氣得嬌容通紅,語重心長又道“箬兒啊,沒有你爹,就沒有今日的秦家,你最好給我記住!”
秦箬自然知道,可是她不想被葉氏和祖母算計,不想成為姨娘這樣的人。
她要變得尊貴,比三姐還要尊貴的人,這樣的她,就再也沒有人敢明著欺負她,也不敢明著叫她歌姬庶女了。
對,她沒有做錯,她隻是想過得好點,憑什麼就不能爭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