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這會兒才緩過神來,從柔則敲登聞鼓開始,這每一步都是針對她設下的陷阱。
這分明就是要置她於死地!
這些陳年的證據,德妃究竟是如何一個一個搜羅在手中的?
而且竟然隱忍了這麼多年不發。
虧她還以為她在後宮中隻手遮天,一帆風順的。
原來德妃才是那個心機最深的賤人!
宜妃恨自己沒有在德妃是個奴才的時候就弄死她!
竟然將她養成了氣候,反而害了自己。
宜妃想了半天,才發現康熙帝還沒說出對她的懲罰。
她忍不住看向了康熙帝。
或許,皇上還念在這麼多年的情分上,對她從輕發落。
今日他們檢舉的,都是從前的事情了。
可康熙帝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宜妃心裡湧上了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就聽康熙帝說道“宜妃,挑唆皇子,暗害妃嬪,行為不端,削去所有封號,貶為庶人,打入冷宮,永世不得出。”
宜妃一下子軟倒在地。
很快,她就被拖了出去。
“其他的人和事,德妃你看著處置吧。”
康熙帝吩咐完,對胤禛道“老四,陪朕走走。”
屋子裡的許多人一下子都離開了。
柔則一把抱住了弘昶。
她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弘昶不知所措,然後笨拙地拍了拍柔則的後背。
“不哭,弘昶給你唱歌。”
“送郎八月到揚州,長夜孤眠在畫樓。女子拆開不成好,秋心合著卻成愁。”
弘昶咿咿呀呀唱著。
柔則渾身僵硬。
這是什麼上不得台麵的小情歌。
弘昶這都學了點什麼呀?
弘昶天真無邪的看著柔則,“額娘不喜歡聽?那我給額娘唱去。”
說著,弘昶跑到了宜修跟前,“額娘,弘昶給你唱。”
“約郎約到月上時,等郎等到月斜西。不知是奴家山高月上早,還是郎處山低月上遲。”
宜修……
不用多問,這種膩膩歪歪的歌,肯定是他從弘暉和年世蘭那裡學的。
夫子肯定不會教他這種東西。
她想打兒子了,怎麼辦?手好癢。
柔則的笑容止住了。
她也沒想到竟然是宜修幫她報了仇。
不過很快柔則就想通了。
她和宜修這叫各取所需,並非是她幫宜修,或者是宜修幫她。
她敲登聞鼓風險很大的好嗎?
她和宜修還是仇人,不死不休的仇人。
畢竟隻是給弘昶報了仇,她還有個兒子死在了宜修那兒呢。
德妃倒是有些感慨。
沒想到有朝一日,宜修和柔則還能站在一起共同對外。
不知道是柔則成長了,還是宜修將她哄的好啊。
德妃想到了胤禛未來若是登基的話。
宜修倒真是個再完美不過的皇後人選。
她與胤禛年少夫妻,十分恩愛,又有了出色的嫡長子。
處事利落大方,又能為胤禛許多助力。
沒想到,當年那怯懦的庶女,能成長為如今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