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周萬軍、田旭、劉克英這幫人,早就包紮完傷口了,這會兒都湊了過來,一個個耷拉著腦袋,低聲喊著:“彪哥,彪哥……”
楊彪一瞅這幫人,火氣“噌”的一下又上來了,指著他們的鼻子就罵:“你媽的!我剛才不是讓你們滾了嗎?還敢回來?”
這一嗓子吼出去,周萬軍他們嚇得一激靈,腦袋耷拉得更低了,誰也不敢吱聲,過了半天,才有個小子低聲嘟囔:“彪哥,咱錯了……錯了……”
“錯了?知道錯了有個屁用!”
楊彪恨鐵不成鋼地罵道,“我就告訴你們,就他媽混社會,沒有你們這麼混的!你們好好看看!好好學學!”
他頓了頓,指著門外,說道:“就說梁旭東!人家從他媽德惠來的,知道不?來長春才他媽兩年!你現在看看人家混的多大!整個長春社會上,一提梁旭東,那他媽多牛逼!多嘚瑟!我問你們,哆嗦不?”
周萬軍他們趕緊點頭:“哆嗦……”
“知道哆嗦,就得跟人家學!知道不?”
楊彪繼續說道,“咱們之前在濱河新村那事兒,你們知道吧?就是梁旭東,還有小岩他們過去給辦的!辦的他媽多亮堂!七八個人過去,哐哐幾下,就把李明軒他們十來號人全給放倒了!後來五六十號人追著他們打,人家愣是沒慫!你們有這魄力嗎?…啊?你們有這個膽量嗎?”
他越說越氣:“咱以後就得學這逼玩意兒!可你們倒好,一個個的,爛泥扶不上牆!我也算看明白了,你們這幫人,難堪大用!真是他媽難堪大用!”
周萬軍趕緊湊上來勸道:“彪哥,你彆生氣了!哥們各有長短!你看張紅岩,還有梁旭東他們,那能像咱們似的嗎?咱好歹能天天在你跟前伺候得明明白白的,給你端茶倒水、溜須拍馬的……”
“拍馬?我他媽差這個嗎?!”
楊彪當時就瞪了眼睛,“我不差這個!我他媽不差溜須拍馬的!我差的是能跟我一起扛事兒、一起動手的兄弟!你們看看人家咋說的、咋嘮的、咋做的!”
咱先不說楊彪這邊咋罵這幫小弟,單說梁旭東,撂下楊彪的電話,立馬就把手機又拿了起來,“嘎巴”一下子,就給杜老三撥了過去。
電話一通,那頭就傳來杜老三的聲音:“哎,東哥!咋的了?”
“老三呐,”
梁旭東沉聲說道,“你這麼的,你跟那個王偉,明天上貴陽街那邊去一趟!”
杜老三問道:“東哥,去乾啥啊?”
“到那邊呢,給彪哥打個電話,”
梁旭東說道,“幫他辦點事兒!就是收拾個小逼崽子,我他媽都沒聽過名的,不用太在乎!帶個20來號人?”
“行!東哥!”杜老三應得乾脆,“家夥事兒帶不?”
“必須帶!”
梁旭東說道,“我明天中午回去,事兒辦利索了,等我回去!”
“好嘞好嘞好嘞!”杜老三連連點頭。
梁旭東又叮囑道:“事兒辦點亮堂點!彆雞巴他媽辦砸了!?彆他媽丟我的臉!”
“你放心吧東哥!”
杜老三說道,“指定辦得明明白白,絕對不存在辦砸了這一說!”
“好嘞好嘞好嘞!”
梁旭東又囑咐了兩句,這才“哐”的一下,把電話撂了。
轉天一大早,貴陽街上就響起了震天動地的動靜,那動靜大得能把臨街窗戶的玻璃震得嗡嗡直顫。
楊彪這小子是真下死手,一點不含糊,直接調來了兩台大推土機,外加一台大鉤機,那鐵家夥的履帶碾在馬路上,發出“嘎啦嘎啦嘎啦”的巨響,一路朝著南京大街的方向猛衝過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奔著天馬集團的大院去的,這架勢,是真打算把天馬集團的院子給徹底蕩平、一推了之!
楊彪在後麵的車裡罵罵咧咧:“小兔崽子,真以為老子跟你們吹牛逼呢?今天就讓你們知道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再看天馬集團這邊,飛馬大院門口早早就有了動靜,杜老三來了。
道上的人都知道杜老三的規矩,衣服從來不好好穿,必須得披在身上,那派頭拿捏得死死的。
這時候夏天還沒過去,天兒熱得邪乎,他倒好,脖子上還圍著個白圍脖,也不知道是學上海灘的許文強,還是單純為了裝酷。
臉上架著個大墨鏡,幾乎遮了半張臉,嘴裡叼著根煙卷兒,雙手插在褲兜裡,披在身上的西服被他故意架起來,非常囂張。
咱得說句實話,那時候的西服跟現在可不一樣,現在的西服講究隨形合身,怎麼舒服怎麼來,那時候的西服,全是帶大墊肩的,穿在身上七棱八翹的,肩膀頭子寬得能擱倆磚頭。
但在那會兒,這造型就是身份的象征,就是他媽帶菜,就是夠氣派!
杜老三就這麼披著墊肩西服,單手把衣服一撐,脖子上的白圍脖晃來晃去,下車的時候衝旁邊的王良一擺手,喊:“王良!走!帶兄弟們進去!今天必須把事兒給我辦利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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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的楊彪隔著車窗瞅見杜老三這派頭,滿意地點點頭,叮囑:“老三!聽好了!把那個小兔崽子給我抓著,必須把他的腿給我掐折了!聽見沒?”
杜老三回頭衝楊彪一咧嘴,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彪總!就這點屁事兒,指定給你辦得明明白白的,保準讓你滿意!”
說完這話,杜老三衝身後的小弟們一揮手,喊:“都給我下來!下車!”
隨著他這一聲喊,七八號小弟“呼啦”一下就從車上蹦了下來,手裡的家夥什兒亮得晃眼,有提溜著片兒刀的,有攥著鋼管的,還有拎著鎬把子的,更狠的是,好幾個人手裡端的都是五連子,那家夥一掏出來,殺氣瞬間就漫上來了。
杜老三也不含糊,手裡掐著一把五連子,往肩膀上一扛,那姿勢要多橫有多橫,邁著小八字步,“啪啪啪”地朝著大院裡就闖了進去。
可他萬萬沒想到,今天他對上的,也不是一般人,那是夏金波!
夏金波這人,在道上出了名的務實,最他媽煩那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兒。
啥披衣服、圍圍脖的,在他眼裡全是裝犢子,他才不乾那套。
但你可彆以為他好惹,夏金波的信條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在乎,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懼!生死看淡,不服咱就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