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寶、雙姐兒、蘇潤潤和黃丹丹結伴去皇家學堂上學。
清晨,她們路過錦鯉湖的時候,巧寶眼尖,看見水麵上浮著一根長長的釣魚竿。
她吃驚,伸手指給雙姐兒看。
她們嘰嘰喳喳地議論。
雙姐兒問:“為什麼把釣魚竿扔水裡?魚兒會自己上鉤嗎?”
蘇潤潤反駁:“肯定不是釣魚竿,因為這裡不能釣魚。”
“這裡的錦鯉可貴了,除了皇上,誰敢來這裡釣錦鯉啊?”
黃丹丹微笑道:“可能隻是普通竹竿,被風刮到水裡去了。”
巧寶說:“這根竹竿的粗細和長度最適合做釣魚竿,和我爺爺的魚竿一樣。”
她把雙手放到湖邊的白石圍欄上,仔細觀察水裡的東西,說得有理有據。
雙姐兒點頭,被巧寶說服,小聲嘀咕:“是誰在這裡偷偷釣魚?膽子真大。”
這時,一路陪同她們的太監和宮女有點著急,擔心她們上學遲到。
宮女笑道:“歐陽伴讀和趙伴讀不用擔心,你們先去學堂,等會兒奴才們去稟報管這事的大太監。”
“把那竹竿撈上來就是了,不算什麼大事。”
蘇潤潤也嫌巧寶和雙姐兒太磨嘰,跺一下腳,不耐煩地催促:“快走吧!”
“這有啥好看的?”
她常常搞不懂那兩人的喜怒哀樂,比如明明不好笑,她們卻笑瘋了。
再比如,明明隻是小事,她們卻格外重視,就像此時此刻的情形。
巧寶和雙姐兒手牽手,甩啊甩,繼續往前走,一路上說悄悄話。
第二天清晨,霧蒙蒙,白茫茫,她們再經過此處時,巧寶又好奇地往水裡看。
她嚇一跳,伸手指向湖麵,有點發抖,說:“那裡飄著一個人。”
由於有霧氣,其他人仔細看,但朦朦朧朧,隱隱約約,看不清楚。
宮女怕耽誤上學的時間,笑著哄道:“肯定不是人,隻是風把晾曬的衣衫刮到水裡罷了。”
太監也笑著附和:“衣衫浮在水麵上而已。這幾天晚上確實刮大風,呼呼地響,把衣衫刮飛,不稀奇。”
他心想:哎喲,這幾個小伴讀,小祖宗,上學總是不積極,總想在路上貪玩。
雙姐兒的眼神和巧寶一樣好,她踮起腳尖,把戴灰毛手套的雙手擱在白石圍欄上,使勁往湖麵上瞅,說:“有腦袋……”
蘇潤潤膽子小,感覺毛骨悚然,伸手拉扯雙姐兒,說:“趕緊走吧,彆看了。”
清晨的寒氣撲麵而來,再聯想水裡可能有個人,肯定是個死人……
她整個人頓時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暖氣。
這時,巧寶又說:“胖胖的,好奇怪,這麼胖的人為什麼不會沉下去?”
“一動不動。”
宮女和太監都忍不住頭皮發麻,他們不約而同地心想:如果真是人浮在水麵上,多半是死後浮上來的。
他們商量兩句,然後小太監跑去找彆的太監來幫忙。
太陽越來越燦爛,逐漸驅散迷霧。同時,水麵上的浮屍越來越清晰。
蘇潤潤嚇得往學堂跑去,不敢多看一眼。
黃丹丹連忙去追她。
羊皮小靴子奔跑在硬邦邦的青石板上,噔噔響。
同時,心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