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招待客人時,最熱情的永遠是趙東陽和王玉娥。
他們倆笑眯眯,對任武噓寒問暖,吃飯時又一個勁地勸人家多吃肉,巴不得用一頓飯就把任武撐成一個胖子,幾乎一刻也不冷場。
任武原本懷有的忐忑逐漸煙消雲散,笑容越來越多,感受到像家一樣的溫暖。
在有問必答中,王玉娥得知任武在外麵租小院子住,於是熱情地邀請任武來這裡住,認為任武可能錢不夠花,來這裡住客房就能省錢。
然而,她哪曉得雙姐兒和任武早就商量好了。
雙姐兒說過,如果任武住趙家,她和他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宣姨姨的眼睛。到時候束手束腳,偷偷摸摸,像做賊一樣,反而不方便,還不如住外麵呢!反正她可以經常出去找他。
何況,任武自從利用雕刻玉石賺錢之後,手裡的積蓄越來越多,已經不窮困了。租個小院子,對他而言,一點也不難。
於是,任武婉拒王玉娥的熱情邀請,笑著答道:“趙奶奶,我住外麵更方便,因為時常買玉石原料,賣雕刻出來的小玩意兒,都算做小買賣,免不了有些人情往來,要跟彆人打交道。”
趙東陽瞬間明白,做買賣的人,進進出出,在官府後院確實不方便。於是,他爽快地說:“住外麵也好,改天我去你那裡看看。”
接著,他又誇讚:“小任自從學會做玉石生意,身上的氣度就感覺不一樣了。”
任武被誇得臉紅,嘴角往上翹起。
立哥兒一邊吃湯泡飯,腮幫子胖鼓鼓,一邊好奇地觀察陌生客人,同時小手直接抓著一塊沒有骨頭的燒鵝肉,慢慢啃,嘴巴油汪汪的。
任武見他長得可愛,忍不住也朝他多看幾眼。
午飯吃得其樂融融,熱熱鬨鬨,但趙宣宣心裡藏著許多顧慮。
午睡時,她吸氣,呼氣,又吸氣,又呼氣,暗忖:要不要趕緊向燦燦告密呢?萬一雙姐兒膽子太大,乾出特彆出格的事情,我如何向燦燦交代?
旁邊的唐風年正在閉目養神,忽然睜開眼,轉頭注視她,問:“有什麼煩心事?”
趙宣宣如實回答:“在考慮雙姐兒和任武的事,那兩孩子兩情相悅,恐怕燦燦和歐陽凱責怪我們沒照顧好雙姐兒。”
唐風年的眼神雲淡風輕,微笑道:“巧寶不是天天跟雙姐兒形影不離嗎?”
“你與其擔心,不如叮囑巧寶多留意。”
趙宣宣長舒一口氣,莞爾道:“行!我把這個任務交給小閨女。”
然而,等午睡醒來後,她把巧寶單獨叫到內室裡,商量這事時,巧寶卻果斷拒絕,還態度堅決地說:“我以後和雙姐兒各玩各的。她乾什麼,我不管!我才不要監督她呢!”
趙宣宣把巧寶摟懷裡,哄一哄,問:“咋了?為啥不一起玩?你和雙姐兒鬨矛盾了?”
巧寶搖頭,雙手摟著趙宣宣的腰,姿態親昵,臉色卻有點難看,如同陰天一樣,說:“雙姐兒變了,她喜歡做的事情,我不喜歡做,所以各玩各的。”
趙宣宣不相信這話,摸一摸她的頭發,笑道:“你倆昨天比武,不還鬨得歡歡喜喜、誌趣相投嗎?”
巧寶果斷說:“除了比武。”
趙宣宣“噗嗤”一笑,猜一猜,說:“是不是雙姐兒和小任師傅聊天時,冷落你了?”
巧寶“嗯”一聲,懶得替雙姐兒隱瞞,因為她一向不欺騙娘親。
趙宣宣步步為營,不慌不忙,又打聽:“他們除了聊天,還乾啥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