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城傅修遠!
那些無法觸碰的傷痛,封鎖在腦海中,但凡蘇傾城想踏前一步,令人窒息的回憶便像野獸般瘋狂地衝了出來,叫她倉皇而逃。
可她怨不了誰。
她心知肚明,傅修遠也不想那麼對待她,這世上最舍不得她受委屈的人便是他。
是她辜負在先,
才會叫他發了瘋……
相同的。
麵前這個男人又做錯了什麼?
縱使她無比恐懼過去那段黑暗的時光,可如今的傅修遠何其無辜,他即便是氣狠了,也會獨自忍下怒氣,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且,一如既往地傾儘所有給她無儘的寵愛。
可她卻連最基本的也無法交給他,這對他來說,不公平。
“傅修遠…對不起……”
房間裡的溫度已經降了下來,微弱的月光映出了她跪坐在床中間小小的身影,垂著腦袋低低啞啞地小聲道歉。
她原以為能克服恐懼,和他毫無芥蒂在一起。
她原以為他們已經回到最初,回到彼此沒有傷害過的時候。
可事情懟到臉上的這一刻她才發現,她還是沒勇氣麵對,而之前的安之若素,也不過是她自欺欺人,一切不過是他們在粉飾太平。
有些事,做就是做了。
刀子已經在肉體上割出了口子,即便愈合,但也留下了斑駁醜陋的傷疤,當有人去觸碰時,難免會想起當初血肉模糊時的痛……
男人坐在床邊凝了她兩秒,忽然起身,拿起床頭櫃上的煙和打火機去了陽台。
蘇傾城連燈也沒敢開。
看著那抹背影中的孤寂和落寞,她鼻尖忍不住一酸,一頭紮進了被窩,捂著腦袋,沒出息地哭了起來。
夜色漆黑如墨。
清涼的夜風迎麵吹起男人額前的發絲,令人混沌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他撚出一根香煙,點燃橘色的星火,狠狠地抽了一口,透過繚繞煙霧望著黑夜,古井無波的黑眸在夜色中更深了。
低低的啜泣聲從身後的臥室傳了出來,令人心頭一緊。
“艸。”
男人甩手扔了才吸一口的煙,大步又朝臥室去。
蘇傾城隻覺得胳膊被人拎了起來,還沒喘口氣,便被人箍住肩膀撐起來,對上了一雙深銳的眸子,男人似乎快被折磨瘋了,掐著她的胳膊,紅著雙眼問她“你說,你來說,到底我該怎麼做你才能不再怕我?嗯?”
現在的感覺就是他們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這感覺讓人相當惱火!
蘇傾城被這樣的他嚇到了,啞啞地開口“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我的……”
是她的,又是她的。
心口傳來鈍擊的痛意,傅修遠失控地大力揉著麵前女孩瘦弱的肩膀,用力將人摟進懷裡狠狠揉著,恨不能把她融進自己的心口裡。
他緊緊地抱著她,渾身在抖,就連摟著她的手也是抖的。
“不會了,以後再也不會了……蘇蘇,不要怕我……”他顫抖地說,嗓音十分罕見地多了抹慌亂。
不會了。
以後再也不會了。
這些令人想想就覺得窒息的話,不知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告誡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