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安在昭熙宮外麵站了半個時辰了。
她心中有些不安。
姚貴妃似乎是在敲打她啊。
可是,敲打她什麼呢?
沈歲安百思不得其解,她最近做的事,怎麼惹姚貴妃不喜了?
雖然已經是夏末,但曬久了還是會熱的。
她的後背已經沁出汗了。
衣服黏著她汗濕的肌膚,十分的難受。
“樂安縣主,請隨奴婢過來。”清荷終於從殿中走出來,對沈歲安屈膝一禮。
沈歲安輕輕頷首,跟著清荷去了偏殿的房間更換衣裳。
她有些警惕,並沒有立刻就將衣裳脫下。
清荷含笑:“縣主,奴婢伺候您更衣。”
沈歲安看了她一眼,“不必,我自己便可。”
“縣主莫要驚慌,娘娘在殿中等著您。”清荷說。
“清荷姑姑,我為人愚鈍,又沒見過世麵,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事,讓娘娘不高興了?”沈歲安將手腕的翡翠鐲子脫下來塞到清荷的手中。
“縣主言重了,娘娘一直都誇縣主是個端莊敏慧的,若是廣寧公主有您一半,她就心安了。”清荷笑著說。
廣寧公主?
看來姚貴妃晾著她,是跟廣寧有關。
可一向都是廣寧刁難她,她雖然設計過廣寧,但都是非常隱晦,若是姚貴妃發現,不可能隻是讓她在外麵曬了半個時辰。
一定還有彆的原因。
沈歲安絞儘腦汁,還是想不出姚貴妃究竟為何就對她動怒了。
“縣主,進去吧。”清荷的聲音打斷沈歲安的思緒。
“好。”沈歲安已經換了一套乾淨的衣裳。
跟著清荷來到大殿。
姚貴妃穿著橘黃鑲邊淺黃對襟衣裳,臉上薄施粉黛,即使她是三個孩子的母親,卻依舊保養得極好,肌膚白皙細膩,身材凹凸有致,風韻猶存。
她正翻看著手中的書。
“貴妃娘娘金安。”沈歲安屈膝行了一禮。
“平身,過來坐下。”姚貴妃抬眸看了她一眼。
沈歲安惴惴不安,乖巧聽從姚貴妃的命令。
姚貴妃勾了勾唇,看起來並沒有動怒的樣子。
“當初廣寧要殺宋秀枝時,是你出手救她的嗎?”
“……”沈歲安的心咯噔一下。
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除了芙蕖沒有其他人知道。
姚貴妃最多隻能查到是有人送宋秀枝去看大夫,可那個大夫早就已經回老家了。
就算被找到了,那也不可能查到芙蕖的身上。
當時芙蕖是易容過的,中間還找了其他百姓一起混淆視聽送宋秀枝去醫館。
姚貴妃隻是在試探她。
沈歲安鼓噪的心漸漸地平靜下來。
“娘娘,當初臣婦退親之前,去找過宋秀枝,當時臣婦是滿腔怒意,不明白自己怎麼會不如一個……處處不如自己賣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