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好好一個新年，被這臭雞蛋的屁事攪的天翻地覆。
不出王茂之所料，第二天，那些言官就跟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紛紛彈劾起了沈錦程。
奏本像天女散花一般飛到了皇上的禦案，
因此剩下的幾天假期，沈錦程經常被楚璁叫進宮聆聽聖訓受“體罰”。
沈錦程覺得煩不勝煩，但是在其她人眼裡看來，這又是天大的恩寵。犯忌諱受彈劾，沒受懲罰不說，還能入宮天天見天顏，聽聖訓。
就連太子也沒這種待遇！
朝中百官一時對沈錦程拿不準態度，有人看她是下一個宣治帝與顧璘，有人看她是惑主妖孽。
因為沈錦程風流至極的容貌，還有皇上曖昧袒護的態度，
不知不覺，朝廷中起了些緋聞，無人敢說聖上的不是，沈錦程便成了風言風語的中心。
……
年後開春，
長安街順天銀行的門口排了長龍，許多百姓抱著銀子盯著銀行緊閉的大門摩拳擦掌。
今天是第一套中央銀行的紙幣正式發行的日子，這套紙幣一經宣傳就引爆了大眾的興趣。
這不止是銀票，更是一套限量的藝術品。
發行的前幾天，沈錦程便將一整套銀票用水晶玻璃裝裱好，放在總行門口供百姓鑒賞。皇上畫了一幅蝶戲牡丹圖，一隻蝴蝶在吮吸牡丹的花蕊，做采蜜之態。
畫是極好的，但是沈錦程看了一眼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楚璁簡直是個下流坯子，
與張安仁那張仙鶴並飛圖一比，她這隻能得負分。
沈錦程雖然不喜，但是旁人都喜歡極了。
皇上不僅作了畫，還題了“國色天香”四個大字，一旁還方方正正地鈐著她的私印，可謂“誠意十足”。
尋常人家哪裡見過天子的手筆，一開展眾人便將她的展示位堵得水泄不通。
第二受歡迎的便是顧璘，她畫了一幅勁竹壓雪圖，十分有意境。慕名而來的百姓除了看皇上就是來看她。
其餘人，與這兩位相比就冷門許多。陳芳值、張之煥、張安仁，按照官位順次下降，熱度也斷崖式下跌。
這套紙幣的熱點主要集中在皇上與顧璘身上。
街市喧嘩嘈雜，沈錦程與王茂之站在二樓，倚在欄杆邊看熱鬨。
沈錦程興致勃勃，王茂之嘖嘖稱奇。
“獻章，還是你有先見之明。”
“每人限購一張。”
王茂之知道這套紙幣一定很受歡迎，但是沒想到會這麼受歡迎。眾人先都沒想過限購的事，還是沈獻章有遠見。
沈錦程頷首微笑，“意料之中罷了。”
她正在和王茂之閒聊，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突然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物。
那伊令聲不知道怎麼突然來到了銀行門口，還明目張膽地插到了第一排的隊伍。
她好像雇了黃牛來幫自己排隊……
沈錦程看著這人一頭黑線，上次給她開了天價罰單之後，她不知道怎麼就纏上了自己。
百折不撓地要上門賠禮道歉。
沈錦程將人扔出去過幾次，但這伊令聲就跟打不死的小強一樣經常來蹲她，她甚至還帶著那對姐弟一起來。
伊令聲看見了二樓的沈錦程，興奮的衝她招手，看她嘴型似乎在嚷，“沈大人、沈大人！”
伊令聲的上躥下跳惹的人群一陣躁動，大家紛紛抬頭看向二樓，見到那朗如明月的女人，
排隊的眾人也跟著招手，齊聲高呼，“沈大人，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