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璁一字一頓,享受著殘忍的快意。她好像報複回來了。
不過還不夠。
她曾像乞丐一樣乞求愛意,卻被毫不留情地嘲弄。她是天下之主,卻被她踐踏。
這樣的仇要怎麼報的夠?
話音剛落,沈錦程卻對著她笑了笑。
那笑容很輕,很淡,卻像一根針,刺的她心痛。
“好。”
沈錦程輕聲應道,然後低下頭,手指搭上腰間玉帶,坦然解開了外衣。
絳色官服滑落在地,露出裡麵素白的中衣。
"再脫。"
楚璁眼神厭棄,聲音卻有些啞。
沈錦程抬眸對上那人。她不傻,怎麼也得談談條件。
"請陛下放過陳大人。"
她的話直白到露骨,仿佛今日是來賣身交易一般。這種自信或者說猖狂讓楚璁又怒又悲。
"跟我談條件?"
"對,條件。"沈錦程的手指停在衣帶上,"若陛下不同意,我便罷了。"
“你以為你算什麼?抄家滅族的大罪,你脫件衣服就要朕就免了。朕的身體都沒你精貴,你以為自己是天上的神仙不成?”
沈錦程將衣物裹緊了一些,
“陛下說的是。微臣癡心妄想,這就回去反思。”
"你當朕這裡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那就請陛下放過陳大人。"
楚璁被氣到失言。沉默幾秒,她又突然笑了。大殿中央,她繞著沈錦程走了一圈,接著又慢步走回寶座。
她斜倚在龍椅上,對沈錦程招了招手:"若想陳芳值活命,你伺候好我們也不是不可能。"
"你們?"
沈錦程臉色驟變。
楚璁立於陛階,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沈卿,你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太少。朕已經待你很好,你知道嗎?你任性極了。”
“不若回去問問顧璘,問問張安仁,她們究竟能在多大的範圍內自由任性地活!”
“……”
沈錦程睫羽輕顫,“好極了嗎?我已經很自由?”
她沒有爭辯的意思,“陛下說是就是吧。”
看見那張無動於衷的臉,楚璁一肚子火。她想推心置腹地說幾句,結果被這樣敷衍。真是罪大惡極,無可救藥。
“夠了!和你說這麼多做甚!”
“快滾過來伺候!”
沈錦程後退一步,眼中閃過一絲嫌惡,她作勢要走,"微臣告退。"
楚璁對身後使了個眼色,兩名宮人立即攔住了沈錦程的去路。
“你還真是不把朕放在眼裡!”
楚璁緩步逼近,手指粗暴地捏上沈錦程的下巴,一張嘴就能聞到滿肚子的火氣,
"你脫光,朕就放過陳芳值。"
沈錦程被兩個宮人逼得後退一步,背抵在了朱漆柱上。
她轉頭看向楚璁:"陛下當真?"
"當真。"楚璁的笑容帶著殘忍的愉悅。
“哦,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