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金色的手銬襯著玉般的肌膚,不像囚具反而像珠寶。
張安仁眼裡終於有了暖光。她緩緩蹲下,將腳鏈也給她戴上。
“滾開!彆碰我!”
沈錦程爆發出最後的力氣,被縛的雙腳猛地蹬出,一腳狠狠踹在張安仁的肩頭。
張安仁猝不及防,被這股巨力踹得向後仰倒,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麵上。
緊接著,小腹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
她渾身一僵,緩緩低頭看了眼腹部,又抬眼看向沈錦程,眼中最後一點暖光碎成冰渣,隻剩下駭人寒意。
她猛地撲上來,狠狠掐住了沈錦程的脖子。
“你還想殺了我的孩子?”
“沈錦程,我真想將你的腦袋拆開看你都在想什麼。”
“放…放…手!”
沈錦程眼球暴突,
麵上血管因缺氧而賁張破裂,綻開一片駭人的紅痕。
張安仁湊近她,氣息噴在青紫的臉上,
“真想就這樣將你掐死。所有煩惱都一了百了。”
沈錦程眼前發黑,麵前的人影開始模糊不清。
她也想一了百了,
這一切都太累了。
於她這不也是一場愚弄?
沈錦程不再掙紮,要她的命,拿去就是。
那雙逐漸渙散的瞳孔喚回了張安仁的神智。
她猛地鬆開手,退了一步。
“按住她。”
她對侍衛下令。
侍衛依言將癱軟的沈錦程死死按在地上。
張安仁撿起地上的腳鐐重新扣上。
接著,她要了一把剪刀。
剪裂她身上的儒生長衫,拆了冠帽玉佩。
所有代表身份、榮耀、乃至尊嚴的外物,在她手中化為狼藉。
“拿出去,燒乾淨。”
沈錦程醒來時,房間悄無一人,一片黑暗。
她平躺在床上,四肢都被沉重的鐐銬束縛,她稍稍轉頭看向房門,脖子疼的厲害。
沈錦程再沒動,隻是在黑暗中空無地盯著床頂。
【摯友,你還好嗎?】
過了許久,一個聲音小心翼翼地在腦海響起。
它繼續碎碎念,【還好這次進貨了鑰匙,咱們快逃了吧,也彆回家了。】
說完,沈錦程手上突然出現一把鑰匙。
她歎息一聲,翻身坐起。
抖動了兩下鎖鏈,屋外果然傳來了動靜。
“醒了,醒了。”門外的侍衛對著院子大聲喊了幾句,過了不久,一個小侍端著燭台打開了房門。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提著飯盒的男童。
“公子吃點東西吧。”
“什麼?”
驚訝了一秒,沈錦程荒謬地笑了。她晃動時感覺到了頭上的珠釵,燭光下也看見了身上繁複的繡裙羅衣。
張安仁竟是連女人也不想讓她當!
這人道貌岸然,到這步也不想背負同性的旖旎名聲麼?真是太荒唐了!
“公子,餓了吧。今兒過年,您想吃什麼,我吩咐廚房給您加菜。”
沈錦程沒有說話,隻是冷冷看著兩人。見她不理,領頭的小侍也沒有多說,隻說他們兩人為她值夜。
然後,放下燭台和飯食就走了。
不知現在是什麼時辰,遠遠傳來了隱約的炮竹聲。
沈錦程想到,今天是初一啊。
她坐到桌邊打開了食盒,將豐盛的飯食一碟碟擺出。
不管怎樣,都得先吃飽吧。
她慢慢吃起了飯,吃到一半時突然聽見小院中嘈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