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太似乎沒聽到文婧的話一般,蹣跚的走到兩個兒子的屍體前,顫抖著手去觸摸滿是血汙的屍體,眼中的淚花再也忍不住的滴落下來,打濕了衣襟。
文淵和文康兩人此刻算得上是麵目全非了,但文老太作為母親哪裡會在意這些,手指沾染血色,在她褶皺的衣服上留下一抹又一抹的鮮豔。
“母親沒有保護好你,康兒!”
如果說文老太最難受的莫過於文康這個大兒子了,當年的文康也是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可在一夜之間全部都變了。
魔魂奪舍,強行占據了文康的身體。
旁人或許看不出來,但作為母親文老太哪裡會察覺不到文康的異樣。
不止是她,哪怕是文闞也察覺到這個大侄子的異常。
但,誰知交鋒之後全然不是文康的對手。
文闞心知這樣下去不行,隨後便聯手文老太演了一出大戲,以下犯上被文老太關押了起來。因為二人知道文闞若是不這麼做,接下來必定會被文康暗中下手給殺害。
為了文家,
也為了文家的其他子弟,
文老太不得不將文闞以這種方式保護起來。
至於老三文淵,文老太卻的確沒有察覺到對方的異常。
生在大家族,爭權奪勢是免不了的,文老太也不在意這個兒子有這種想法。但她萬萬沒想到,那奪舍了文康之人居然暗中對文淵下手了,傳授魔功,最後還是被魔魂給吞噬了所有的魔功和生命力而死去。
“你個癡兒!”文老太望向那已然沒了生息的文淵痛聲道,與虎謀皮的下場難道看不穿嗎?虧得你天生聰穎又如何?到頭來,還不是身死抱憾?
雖然心中對文康的死已經有了預測,但三兒子的死卻出乎文老太的預料。
還有那些死去的文家弟子,那些人都是文家的優秀門人,現如今大多都已經躺在那裡毫無生息,這邊是代價嗎?
想要鹿紋鼎,你們大可奪舍林家人,何以把目標放在文家?
這也是文老太費解的地方。
但她卻不知道,鹿紋鼎乃是神物,神物附近出現魔族又豈會沒有反應?為了謹慎起見,魔族自然不會如此突兀的去謀求鹿紋鼎。
文婧看到文老太的樣子此刻若是沒有一絲不忍那是假的,但無論如何已經沒有退路,正當她打算上前的時候文闞攔下了她。
“怎麼?三太爺爺也對家主之位眼熱?”文婧此刻的表現讓所有人都感到陌生,而薛神醫望向文婧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
當年的雪玲是否也是如此決絕的坐上的文家家主之位?
文闞搖頭,
“你真覺得你祖母給你服下了絕育丹?”
聞言,文婧心頭一震,指甲深深的紮進手心裡。
“你是她的親孫女,任她再狠心難道會真的做出這種泯滅人性之事?”文闞歎息道,“那隻是為了掩人耳目的手段罷了,壓根沒有暗中讓你服下絕育丹。”
“在文家這麼多的子弟中,你的性情與你祖母最像,也是你祖母最用心栽培的對象。”文闞道,“你的兄長我曾接觸過,雖有智謀但其心卻不在如何治理文家之上,所以不適合做文家家主。唯有你,各方麵都是最適合的人選!”
“本來這件事我不應該說出來,讓你的心態發生改變。”
“但是,如果我不說出來我怕以後你會對文家弟子更為狠辣。那樣豈非得不償失,這也是我和你祖母有分歧的一點。”文闞說完,神色複雜的看了文婧一眼,“太爺我希望你可以有霹靂手段,但不可有鐵石心腸。儘管你是下一任的家主人選,但若是過於狠辣恐會讓文家陷入更加險峻的境地!”
文婧長出一口氣,
望向文闞,深深的鞠躬,
“多謝三太爺爺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