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0日。
聖城以北,皇麓山下。
時值陽春三月,正是萬物競發,百花爭豔的時候。
皇麓山頂尚未融化的積雪,和山腰下綠意盎然、花團錦簇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嗡嗡——
轟鳴的引擎打破清晨的寧靜,泥濘中散落的花瓣,被輪子碾壓而過,和汙泥再也分不清彼此。
許淵開著一輛嶄新的裝甲越野車,在密林小道上一路疾馳。
易昭坐在副駕駛東張西望,欣賞沿途的風景。
隻是嘴角和臉上的淤青,讓許淵看到就忍不住發笑。
前天晚上,易昭公孫人沐蓉蓉三人在禁獄裡,3人對戰118名囚犯。
在都不使用異能的情況下,三人合力將11名囚犯全部乾趴下了,雖然過程略有些波折。
他們三人接受過最正規的訓練,也經曆過最殘酷的血戰,身手自不必說。
那些囚犯大多是野路子出身,好勇鬥狠或許是把好手,但和訓練有素的精銳相比,還差不少。
但這麼多人中,總有幾個特殊的。
易昭臉上的傷,就是被一個叫典熊的家夥打的。
雖然最後成功收服了對方,但臉上的傷可沒那麼快消散。
許淵讓他找個治療類異能師治一治,結果這家夥嫌丟人,死活不出門。
要不是今天聖堂選拔,估計這家夥還得宅在家裡。
公孫銳和沐蓉蓉同樣沒好到哪裡去,身上臉上全都掛了彩,好在最後挑出來的人都很不錯。
順利完成募兵任務,許淵終於放下心來,可以全力應付聖堂選拔之事。
就在二人胡思亂想間,越野車已經穿過重重密林,來到了一處無名山穀。
二人遠遠就看見,在道路儘頭,有一棟數十米高,通體由白色巨石壘砌的建築聳立在那裡。
這棟建築方方正正,樸實無華,幾乎沒有任何裝飾,亦沒有一絲雜色。
莊嚴,肅穆,讓人忍不住肅然起敬。
四周是白色石磚鋪就得廣場,廣場正對建築大門的位置,有一根高聳的旗杆。
旗杆上,一麵象征著戰爭司的旗幟正迎風招展。
這裡,就是戰爭司聖堂所在!
許淵開車來到廣場前,被兩名聖堂護衛攔下,在查看了二人的報名資料後,才讓二人進去。
進入廣場後,二人一眼就看見聖堂門口,零零散散站著二十多人。
這些人男女都有,年齡大小不一,站在聖堂門口,每個人之間都間隔一定的距離。
雖然身上都穿著戰爭司的製服,但臉上絲毫沒有敘敘同袍之誼的意思,眼神中,反而帶著絲絲敵意。
來這裡的,都是競爭對手。
也不知道這一次有多少人參加戰爭司聖堂選拔,反正按照以往的經驗,最後能進入聖堂的,不到總人數十分之一。
許淵和易昭的到來,瞬間引起在場之人的注意。
數十道充斥著冷漠和敵意的目光透過來,但是在發現二人身上鎮魔軍的臂章後,這些冷漠和敵意,頃刻間就變成了警惕和嘲諷。
以及,一絲淡淡的恐懼!
顯然,他們認出了許淵和易昭。
畢竟身為戰爭司人,又佩鎮魔軍臂章,還有聖堂選拔資格的人,有且隻有他們兩個。
“他們好像不歡迎我們!”易昭眼睛一掃,輕輕說道。
許淵淡淡一笑。
何止是不歡迎啊!
在他二人來之前,這些人分明是一團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