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合？
如何配合？
直覺告訴蘇宇，都燁口中的配合，必然十分困難。
不過，這件事，需要長遠來看。
現在，或許會有些困難，可在未來，或許就很容易了。
思索間，蘇宇也不問需要如何配合，而是直接說道：“配合，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但是……”
蘇宇語氣一轉，問起了最關鍵的問題：“你確定能將因果轉移給都鴻嗎？”
蘇宇有些懷疑。
因果，哪是那麼容易轉移的？
而且，還是弱者轉移給強者。
這其中的難度，可實在是太大了。
都燁聞言，說道：“目前而言，肯定是不可能的。”
“即便可以，想來你也不會讓我現在就去做的。”
“這一招，必須得用在十分關鍵的時刻，能夠決定勝負，甚至是決定其生死的時候。”
“不然，都是浪費。”
“而且，還容易打草驚蛇。”
蘇宇點點頭。
都燁說的很有道理。
要做，就要一擊斃命。
不然，很容易被其反咬一口。
如轉移因果這種事情，便需要出奇製勝。
隻能做一兩次，甚至，隻能做一次。
再多，可能就沒有什麼效果了。
都燁思考了下，十分誠懇地繼續說道：“但是，請你相信我，給我時間，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為了複仇，我潛伏了1000萬年。”
“這1000萬年，我一直在思考，如何才能以弱勝強。”
“到了現在，自然也是有些想法的。”
蘇宇暗暗思索。
都燁說的話，真真假假，誰知道？
真的自然最好。
假的，也無所謂。
因為，對於蘇宇來說，都燁真正的價值在於它是都鴻分身的分身。
這才是關鍵，才是重點。
要不然，哪會和都燁廢話？
在見麵的瞬間，都燁就已經死了。
至於都淵，說實話，現在已經不被蘇宇放在眼裡了。
拋開都鴻的話，要殺都淵，基本上沒有什麼難度了。
現在，也就三十一境的都鴻能讓蘇宇頭疼了。
也就是要對付都鴻，都燁才有價值。
當然，都燁若是主動配合，對於蘇宇而言，價值會更大。
蘇宇在思索了一會兒後，點頭說道：“現在，說說你剛提到的……不祥之地。”
關於這片不祥之地，自然是完全不知道了。
“這片不祥之地，名為帝隕界。”都燁緩緩道出了一個名字。
帝隕界？
蘇宇麵不改色，可心中，十分茫然。
都燁小心翼翼地看了蘇宇一眼，這才神秘兮兮地低聲說道：“傳聞中，所有進入帝隕界的人，在出來後，都會多出兩個……腦袋。”
它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似乎是害怕被某種可怕的存在聽到一樣。
蘇宇麵不改色。
但是，卻想起了道爺和佛爺，他們二人，便是多出了兩個腦袋。
“你不意外？”都燁望著蘇宇，沉默了下，終究還是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
“三個腦袋？”蘇宇咧嘴一笑，說道：“我見過這樣的人。”
“嗯？？？”都燁嚇得倒退。
它駭然地望著蘇宇，失聲道：“你沒事？”
“我沒事。”蘇宇笑了笑，說道：“你不必在意，或許，我見過的三個腦袋，和你說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都燁思索了下，覺得隻有這麼一種可能了。
於是，它回來了，重新坐在了蘇宇的麵前，說道：“根據我了解到的，但凡是入了帝隕界，然後，還能活著出來的，都會多出兩個腦袋。”
“換而言之，也就是三個腦袋。”
“關鍵是，這三個腦袋，擁有獨立的思想和人格，而且，全都會變得瘋瘋癲癲，變得不正常。”
“它們很容易精神分裂，發生內亂。”
都燁想了想，補充了一句，強調道：“我需要時間，待到我足夠強的時候，我會選擇入帝隕界。”
“我入了帝隕界，就等於是……它們入了帝隕界。”
蘇宇聞言，咧嘴笑道：“那我為何不直接將你丟入帝隕界呢？”
“這麼做，自然也可以。”都燁說道：“可那樣一來，死的隻有我自己了，它們不會有任何事。”
“這件事，需要我心甘情願地去做才行。”
“有意思。”蘇宇點點頭，也不意外，想了想，問道：“你不怕死嗎？”
入了帝隕界，能不能影響到都鴻，尚且兩說。
但是，都燁怕是死定了。
“怕。”都燁說道：“但是，我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這讓蘇宇有些意外。
竟然還有應對之策？
有些意思。
“你可知帝隕界的來曆？”蘇宇問道。
“這……就不知道了。”都燁搖頭，說道：“我也是在戰場上聽人提起過，後來，查了一些古籍，這才確定了這片不祥之地。”
“可鑒於我的身份，我能查到的也隻有這麼點了。”
“我們想要對付都鴻，或許在，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蘇宇目露思索之色。
在思索時，蘇宇通過生死符，傳音給劍春雪，問道：“你知道懸仙星域中的不祥之地嗎？”
劍春雪曾說：“我十八的時候，懸仙星域還不叫懸仙星域。”（見第1084章）
這意味著，劍春雪十分古老。
或許，她知道帝隕界的來曆。
甚至，知道得更多。
“哇，小主人，你終於聯係我了。”
生死符中，傳來了劍春雪驚喜的聲音。
她傳音說道：“小主人，你問這個做什麼？”
不等蘇宇回答，她便繼續說道：
“懸仙星域中，一共有三片不祥之地。”
“一為帝隕界。”
“一為黑神界。”
“一為惡土界。”
“小主人，你是想了解三片不祥之地，還是隻了解其中一片？”
蘇宇麵不改色，可心中，難掩愕然之色。
不祥之地，竟然有三片？
“先說說帝隕界。”蘇宇沉默了下，傳音說道。
“帝隕界，是後來的叫法。在懸仙星域還不是懸仙星域的時候，帝隕界，其實是叫……三相界。”
劍春雪傳音而來，心有餘悸地說道：“某一日，星空突然裂開，一座世界降臨。”
“起初，人們以為這是一場天大的造化。”
“後來，才知道，這是一場浩劫。”
“許多強者進入三相界中探索。”
“進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出來的時候，就會多出兩個腦袋。”
“三個腦袋，仿佛三個人一樣，具備獨立的思想和人格，且都會變得瘋瘋癲癲，彼此廝殺。”
“在當時，許多強者，便是自己殺死了自己。”
“想當年，我的舅舅的小舅子的小舅子，就是這麼死的。”
劍春雪傳音而來，明顯有些後怕。
她繼續說道：“好在，後來，當世的強者，將三相界封印，並將其從現世中隱藏。”
“直至不知道多少年後，這片星域已經改名為懸仙星域。”
“三相界，不知為何，重新現世，並被命名為了……帝隕界。”
頓了頓，她提醒道：“小主人，你可千萬不要前往帝隕界。”
“那裡麵，實在是太危險了。”
“當年，我見過太多強者，就因為進入帝隕界，全部隕落了。”
蘇宇聞言，心中一驚，問道：“就沒有一人能活下來？”
“或許有，但是，我沒見到過。”劍春雪傳音說道。
換而言之，她見到的，全都死了。
這真的就很恐怖了。
進去的時候，一切都還好好的，可出來的時候，就會多出兩個腦袋。
合計三個腦袋。
仿佛三個人一樣，瘋瘋癲癲，彼此互相殘殺。
怎麼可能不死？
無非是早一點死，還是晚一點死罷了。
“好了，我知道了。”蘇宇結束了傳音。
在對麵，都燁不語。
它一直在打量著蘇宇。
眼下，它望著蘇宇，問道：“你……在想什麼？”
它有些好奇。
蘇宇聞言，輕歎一聲，悠悠說道：“我剛神遊了一趟過去。”
都燁的眼中，充滿了不相信。
蘇宇繼續悠悠說道：“神遊歸來，山河依舊，唯獨我老了百萬載。”
這下，都燁更不相信了。
它覺得，“蘇命”在裝，或許，是想通過裝，從它這裡詐點什麼信息。
哪曾想，蘇宇歎道：“那一日，星空裂開，帝隕界降臨。”
“唔，那時候，帝隕界還不叫帝隕界，而是叫……三相界。”
聽到“三相界”，都燁全身劇震。
它的眼中，充滿了濃濃的不可置信之色。
它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這麼一句——
“帝隕界，亦名三相界。”
它還在另外一本古籍上看到了一句話——
“天裂界臨，其名……三相。”
這兩句，無不在說明，帝隕界，曾經也叫……三相界。
它可以很確信，“蘇命”不知道帝隕界。
可這才一會兒的時間，“蘇命”竟然就知道了？
難不成，“蘇命”說他神遊過去，這是真的？
一時間，它望著蘇宇，眼眸中，從起初的不相信，變得有些半信半疑。
理智告訴它，這不可能。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它不相信。
蘇宇輕笑一聲，說道：“道友準備何時返回三界？”
都燁沉默。
在思考了半晌，它才說道：“我現在還不想回去，現在回去，我必死。”
它回去了，必然會被發現。
唯有不回去，它才有一線生機。
“你是在擔心都淵？”蘇宇目光一閃，說道：“也對，都淵就在三界外。”
“你一回去，它必然立馬感應到。”
都燁的心中一驚，“蘇命”又知道？
“但是，你不回去，我又不放心。”蘇宇輕歎一聲，起身說道：“不過，好在還有一些時間，回不回去，待到時候再說。”
蘇宇將百億尊魂幡收了起來，殺界也回到了內天地中。
說罷，蘇宇便要離去。
可突然，蘇宇回過頭來，問道：“對了，你和都香的關係如何？”
“一般。”都燁說道：“但有時候，也會為了一些利益，有些合作。”
“一般？”蘇宇點點頭，朝著樓外走去，說道：“我還說，有件事關係到都香的性命，可以告訴你。”
“既然一般，不說也罷。”
說罷，蘇宇已然走出了高樓，到了外麵。
蘇宇站定，心中默念：“3、2、1！”
都燁追了出來。
它盯著蘇宇，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可以對天發誓。”蘇宇回過頭來，笑著說道。
都燁沉默。
過了一會兒，它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量，這才說道：“我和都香，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關係極好。”
它望著蘇宇，咬牙說道：“現在，請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情？”
“都香，應該是某位強者的分身！！！”蘇宇緩緩說道。
“什麼？！！”都燁變色，它的聲音都在顫抖：“你是說，都香和我一樣，也是彆人的分身？”
“是分身，但是，和你不太一樣。”
蘇宇背負著雙手，淡淡說道：“你是被人奪舍，煉製成了分身。”
“都香，嗯，目前還隻是猜測，不能百分百肯定。”
“它應該是某位強者神魂分裂出來的一部分。”（見第837章、第1031章）
“不過，我覺得，八九不離十。”
“這……這怎麼可能？”都燁失魂落魄，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量。
蘇宇靜靜地望著。
許久之後，都燁冷靜了下來。
它沒有再問，而是說道：“我要和你一起回去。”
為了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