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河抬眼望去。
隻是一道目光,老人轟然拍下的大手,便倏然一滯。
下一瞬,大手直接化作了齏粉,徹底消散在了天地間。
老人正在殺來,可見到這一幕後,高大的身影倏然止步,目光落在李天河身上時,已然變得十分凝重。
“道友,你這是何意?”老人明顯是看出了李天河的不凡,心中十分忌憚,在略微沉吟少許後,緩緩開口。
但是,李天河仿佛沒有聽到一樣,對於老人的詢問,完全置之不理。
此刻,他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蘇宇的身上。
一路走來,他懷疑過很多人,可唯獨,沒有懷疑過蘇宇。
而且,是自始至終都沒有懷疑過。
但現在,李天河望著蘇宇,睜大了眼睛,明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竟然是蘇宇!
這怎麼可能?
頓時,李天河的麵色一黑,蘇宇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竟然讓我背黑鍋?
做人哪有你這樣的?
……
蘇宇的目光也落在了李天河的身上。
這一刻,蘇宇同樣睜大了眼睛,眼眸中,頓時湧出了滔天怒火。
欺人太甚!
竟然有人冒充我!
而且,連氣息都很十分相似,好像就是他本人一樣。
“畜生啊!”
突然,兩人異口同聲,忍不住罵道。
兩人神色都是一怔,下一瞬,兩人又同時開口。
蘇宇問道:“你是誰?”
李天河問道:“小蘇宇,你為什麼冒充我?”
很顯然,李天河一眼就認出了蘇宇的身份,反觀蘇宇,一時半會,竟沒有看穿李天河的偽裝。
但是,隨著李天河這句話說出,電光石火間,蘇宇已然明白了冒充自己之人的身份。
竟然是……李天河!!!
想到這裡,蘇宇的麵色忍不住一黑,先發製人,怒道:“老李,你畜生啊!”
“你竟然冒充我,還害我上了萬族懸賞令。”
現在,蘇宇已經明白了,在懸仙星域冒充自己的,必然是李天河了。
除了李天河,還能是誰?
人贓並獲,鐵證如山,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李天河聞言,略微一思索,忽然也明白了,冷笑一聲,罵道:“你還說我,我說我怎麼也上萬族懸賞令了,原來是你搞的鬼!”
蘇宇聞言,麵不改色,強裝鎮定,說道:“那還不是因為你先冒充的我?”
李天河聞言,欲要反駁,可話到嘴邊了,卻說不出口了。
因為,蘇宇說的有道理。
……
遠處。
老人豎起耳朵,想要聽清兩人的談話,可是,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李天河所在之地,仿佛自成一片空間一樣,無法傳出一點點聲音。
甚至,連視線都變得有些模糊。
老人思索了下,揚聲說道:“這位道友,此人為李天河,和老夫有不共戴天之仇,還請道友莫要參與此事。”
頓了頓,老人又說道:“當然,作為回報,老夫願送道友一些好處。”
老人說罷,目光便盯著李天河。
實在是太忌憚李天河了,不然,他斷不會如此。
眼下,老人的心中,不知為何,竟覺得有些忐忑。
李天河聞言,仿佛這才想起了老人。
“待會兒再敘舊,我先殺了此人。”
李天河笑著對蘇宇說了一句,旋即,便將目光落在了老人的身上,目光變得森寒,一字一句地問道:“我聽到你說,你要以李天河的全身精血為引,詛咒李天河的九族?”
老人聞言,眉頭頓時一皺,這語氣聽著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可是,還不等他想明白,心中頓時被一道大恐怖籠罩。
一瞬間,仿佛有生死危機降臨了一樣。
老人麵色猛地一變,抽身便走。
轟!
李天河一刀斬出。
瞬息間,一抹刀光,仿佛天河一樣,從九天之上,攜帶滾滾大勢,朝著老人轟然斬下。
刀光所至,勢如破竹,一切都在坍塌,一切都在破碎。
這一刻,天地間的一切,儘皆黯然失色。
唯有這一抹刀光,成為了天地間的唯一。
見到這一幕,老人的心中震駭到了極致。
同時,也驚懼到了極致。
老人作為綠蠻一族的阿公,活的太久太久了。
一生見過的強者,不敢說是多如牛毛,但也不少。
其中,自然有走刀道的強者。
比如,在十億多年前,便有一人,從墓外而來。
那人,在刀道方麵走的極遠。
一刀斬出,日月都得變色。
當時,那人一人一刀,橫掃仙墓第一層。
無人能敵。
可最終,還是死在了老人的手中。
當然,那一場戰鬥,老人贏的很艱難。
一個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可今日,老人才發現,在眼前這人麵前,當年的那人什麼也不是。
這一刀,實在是太驚豔了。
這一刀,仿佛刀道的儘頭一樣。
若是有刀修,能夠親眼見到這一幕,縱死也無悔。
噗嗤。
刀光未至,老人已然吐血。
一件件神兵寶物,被老人毫不猶豫地全部祭出,護在了身前。
但是,刀光斬下,任憑你什麼神兵寶物,通通四分五裂。
刀光氣勢不減,繼續朝著老人斬去,似乎非要將老人斬殺在天地間一樣。
蘇宇駭然地望著這一幕,心中的震駭,無以言表。
“這才過去多久,老李竟然都這麼強了?”
在蘇宇身旁,還有七位幡靈。
他們的修為,為二十六境。
可以說,他們是非常強大的存在了。
可此時此刻,他們在蘇宇身旁,瑟瑟發抖,眼眸中,充滿了驚懼。
若非是知道來人是蘇宇的舊識,他們早就逃之夭夭了。
太可怕了。
隻是一抹刀光,而且,這刀光,還不是朝著他們斬下,竟讓他們都有一種避無可避,隻能被活活斬殺在天地間的錯覺。
可想而知,這一刀,強橫到了何等地步?!
轟!
突然,一聲巨響。
刀光,瞬間斬在了老人的身上。
刹那間,血霧滔天。
可轉瞬,血霧中,一道綠光衝出,化作老人的身影,帶著狼狽,帶著駭然,帶著濃濃的不可置信,迅速遠去。
眨眼間,便到了遙遠的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