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一聲脆響,當陰氣釋放出來的一瞬間,那把鎖頭便化作了灰燼。
我深吸一口氣,無可奈何的打開了木箱。
霎時間,我的大腦便渾渾噩噩起來,隨之襲來的還有厲鬼的陰氣。
保留僅存理智的我怒聲喊道“姚誌偉,你敢言而無信!”
“你要是附身害我,我保證,我們家白大仙兒是不會放過你的!”
怒吼的同時,我極力的想要拿出木箱裡的八卦鏡,但不論我怎麼努力,我的雙手都好像不受控製一樣,根本觸碰不到八卦鏡絲毫。
相反,我拿起了一張紙人,將其撕毀。
“不會放過我,就你這堂口也得有這個本領才行。”
姚誌偉冷哼一聲“臭小子,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算計什麼,你的計劃我聽得一清二楚,想要利用八卦鏡克製我,你當我是傻子嗎,會給你這種機會?”
“學了點皮毛本領就學人家看事兒,就你這副德行,也配得上!”
虎落平陽被犬欺!
要是我之前的本領還在,這厲鬼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可現在,我隻能受製於人,隻希望灰溝子那頭不會讓我失望吧。
隨著我的神誌越發的模糊,我也隻能徹底的將希望寄托在灰溝子身上。
好在,我的運氣不錯,因為木箱中的八道紙人長得都是一模一樣,所以,姚誌偉也分辨不出來哪個紙人對應的是他的魂魄。
而我毀掉的第一道紙人,正是限製姚誌雄魂魄的那一個。
見到姚誌雄出現在房間中的時候,我苟延殘喘的說道“姚誌雄,你弟弟對你恨之入骨,我知道你不是他的對手,但相信我,一旦他脫離束縛,絕對會讓你們所有人都魂飛魄散!”
“我要你儘量的拖延住他的行為,如若不然,大家都沒有好下場!”
我所說的道理姚誌雄自然明白,但正如我所說一般,所有姚家的鬼魂加在一起,都不是這隻厲鬼的對手。
但對於姚誌雄而言,放手一搏已經成為了最後的機會,不管結局怎樣,他都有理由來阻攔姚誌偉的複蘇。
我隻看見姚誌雄撲向了自己的弟弟姚誌偉,至於後續發生了什麼,我一概不知。
而我這麼做,也是用儘了全力,希望飛蛾撲火的拖延,能幫助灰溝子贏得喘息的機會吧。
一道,兩道,三道!
四道!
足足四道紙人被我撕毀,但姚誌偉依舊沒能脫困。
同時,對應的四位姚家鬼魂,也加入了拖延姚誌偉的行列當中。
奈何,鬼與鬼之間的差距過於懸殊,他們就好像一隻隻虱子似的,隻會造成些許的瘙癢,而不會真正的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第五道紙人被姚誌偉捏在手裡的時候,我整個人身上的汗毛都不經意的豎了起來。
下意識的危機感告訴我,這道紙人封住的就是姚誌偉的鬼魂,一旦紙人被毀,姚誌偉便沒了最後的限製,他脫困的時候,也是我的死期!
就在此時,緊趕慢趕的灰溝子終於衝了進來。
他擋在了趙曉軍的身前,儘可能的吸引著姚誌偉的注意力。
而趙曉軍,雖然被嚇破了膽,但關乎著生死之事,他又哪敢猶豫絲毫!
隻見趙曉軍猛地撲了過去,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拿出木箱中的八卦鏡。
八卦鏡被第一時間拿了起來,趙曉軍大腦一片空白,隻知道自己的下一步是揭開上麵的符紙。
滋啦一聲,符紙被順利的接了下來,那麵八卦鏡,也散發出一抹威嚴的氣息。
“快點!”
灰溝子大吼一聲,聽到聲音的趙曉軍試圖將八卦鏡對準我手中的紙人!
就在這時,姚誌偉也爆發出了瘋狂的陰氣,並且怒吼道“你敢!”
我的意識逐漸恢複清明,而趙曉軍那裡就沒那麼順利了。
眼下的情況頗為複雜,姚誌偉的整個鬼魂存留在我身上一部分,另一部分,則是想要附在趙曉軍身上。
可能是我出馬先生的身份還在奏效,姚誌偉並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徹底的掌控趙曉軍,而趙曉軍雖然沒有被完全附身,但他僵硬的身體表明著自己已經被限製住了很大一部分。
趙曉軍咬緊牙關,極力的抗衡著厲鬼的控製,而厲鬼,也在爭奪著趙曉軍身體的主導。
那麵八卦鏡搖晃個不停,不上不下的晃動始終都沒能照在紙人上麵。
“何傻子,能不能幫忙啊,想想辦法,趙曉軍堅持不了多久的!”
我虛弱的看向急不可耐的灰溝子,有氣無力道“沒辦法,隻能依靠趙曉軍的意誌力了,厲鬼的大部分鬼魂還作用在我的身上,彆說他還控製著我,就算脫離我的身體,我也已經到了極限。”
“留給趙曉軍的時間並不多,最多也就半分鐘,他就會完全被厲鬼所控製。”
灰溝子緊張的看了看趙曉軍,又看了看我身後的大門,咬牙說道“依靠意誌力來抗衡厲鬼,你覺得這小子能行嗎?”
“何苦,你請我上身,我儘可能的帶你離開這裡,敗局已定,不要掙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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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走!”
我堅定的看著趙曉軍,雖是無奈,但卻沒有選擇將他丟在這裡。
“曉軍是我帶出來的,我必須將他活著帶回去,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會獨活!”
灰溝子摩拳擦掌,急的不行。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那八卦鏡也穩定了下來,這也意味著,趙曉軍徹底失去了對自身的控製,而附身於他的厲鬼,則是占據了完全的主導地位。
“這就是你藏起來的計劃嗎?還真是危險啊。”
趙曉軍身上的厲鬼冷笑個不停,得意的炫耀道“要不是我技高一籌,還真是要中了你的圈套,隻可惜,你的計劃雖然周全,但你們的實力太過於弱小,送給你一句忠告,拳頭硬,才是硬道理,當然,這句忠告,對於死人來說,並無意義。”
說著,隻見趙曉軍將那麵八卦鏡扣在了地上,而他,則是拿起了封印著他整體鬼魂的紙人。
“出馬弟子,你輸了。”
看到這一幕,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姚誌偉說的沒錯,我已經輸了,而且是功虧一簣。
計劃很完美,隻差一點就能成功,奈何,差之毫厘謬以千裡,實力上的差距,的確是致命的弱點。
也許,我不是這一刻徹底失敗的,也許,那日和黃家兩敗俱傷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我的結局。
閉著眼睛的我苦笑一聲,對著灰溝子擺了擺手“溝子,走吧,你想走,誰也攔不住你。”
“替我跟何慶說句抱歉,讓他替我們收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