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默和長孫衝去售賣紙張,便宜出售,一方麵鍋有人背,得罪人的事情,有了主心骨。
另一方麵,天下士子定然會對交州心馳神往,寒門子弟在長安求而不得,那就到交州來吧。
但,便宜的紙張出來,這是改革,會要了很多人的命。
錢不會憑空增多,隻是會從一些人手裡轉移到另外一部分人手裡罷了。
交州的錢多了,那就意味著長安和洛陽的錢少了。
交州的紙大賣,意味著長安洛陽的門閥之中,造紙生意許久沒有開業了。
改革,就沒有不流血的。
哪怕長孫衝和程處默是貴族。
五姓七望豪門世家,針對的就是貴族。
於是,李愔思索了許久,沉沉開口。
“我有一門生意,乃是拔一毛利天下的生意。”
“這門生意可開山,填海,登天,斬龍。”
“這門生意一旦開始,就無法回頭,五年內,甚至十年內,做這門生意之人會背上罵名,天下名士大儒唾棄之。”
李愔先陳述利害關係“也有可能有生命之憂。”
長孫衝下意識蹙眉,身居長安,天南地北他見過無數三教九流,從沒聽過有這樣的生意。
“殿下,我好端端做生意,他們為何要謀害我,這不合理啊,再不濟,我低調一些,讓利於他們,他們難道還會為難我嗎?”
長孫衝很好奇,他看向了程處默尋求幫助。
程處默托著下巴好半天,昏昏欲睡,聽到生意的時候,他就有些打退堂鼓的意思了。
“殿下,做生意不是我擅長的,我就尋思,做個生意都被人喊打喊殺,名師大儒都罵我,那我不乾了還不行。”
李愔理解兩人的想法,他們從小眼中的世界都充滿了彆人對他們的阿諛奉承,壞人很壞,遠離就是了。
程處默在戰場上無所不能,儼然有程咬金第二的風姿,但日常之時,極為散漫。
你這人不行,那我就遠離你得了,難道你還敢追著招惹我不成?
長孫衝也是一樣,他不說話,彆人緊張,他一開口,溫文儒雅,宛如曹子建。
這會兒還有誰會打心眼裡怕他?
但他們都不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這事,很嚴重,但李愔很需要。
天下學子的聲望值,那將會是什麼樣的概念。
“表哥,處默哥哥,那你們想不想當英雄。”
被人罵是一回事,當英雄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程處默和長孫衝是什麼人,李愔狠狠拿捏了。
你跟他們說,有一門生意可以賺大錢,他們或許會搖頭,有的是錢,不缺那玩意兒,最不喜歡的就是錢。
你說這門生意可以出大名。
程處默會告訴你我長安年輕一代最英俊的才子,雖然是花錢買的,但也是第一。
長孫衝會告訴你才比子健,貌比潘安,那是陛下對我的評價。
但如果你告訴他們,這門生意,可以當英雄。
程處默當即能騎著豬上戰場,就跟打了科技與狠活一樣。
長孫衝能攜家帶口一起上,偉大的詩人亞裡士多德說過,你這輩子有沒有為彆人拚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