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歡和阮棠一聽,皆是身形一頓,眼神凝重地看著她“你們兩人一同前往?”
“嗯哪,還有毛豆、莉莉和山山等人。”
齊依依伸出稚嫩的手指,一一細數,除了少數幾位同窗之外,大部分都是她的同班夥伴。
齊歡與阮棠互望一眼,這才鬆了一口氣。
“……依依,下次你可以直接說是與同班弟子一道,不必一一報出姓名。”阮嵐語重心長地勸誡道。
“知道了,小姨。”
齊依依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又道“媽媽,這次去靈寶閣,我想帶些靈食路上吃。”
齊歡眼尖,隨手拿起不遠處案幾上的儲物袋,從中抽出五張靈石卡,大方地說“儘管用吧,我們家有的是靈石。”
“可是姐夫,那是我的儲物袋。”阮嵐愕然。
“我知道,否則我就隻給你一張靈石卡了。”
“……”
齊依依這一插話,阮棠也就沒了繼續聽聞修行心得的心情。
於是她便忙碌起來,又是為女兒沐浴淨身,又是早早地準備好第二天的衣物,忙活了一個多時辰,這才得以安歇。
……
……
翌日,東海城被厚重的烏雲遮蔽,空氣中彌漫著沉鬱壓抑的氣息,仿佛預示著一場風雨欲來的嚴峻形勢。
阮嵐駕馭飛劍,帶著齊依依先來到了靈童閣,並以臨時守護者的身份陪伴著她在通玄科技陣法館內漫步探尋。
齊歡與阮棠並未乘坐靈獸車駕,而是悠然步出碧海棠穀。
眼前儘是滿山遍野盛開的海棠靈花,阮棠深吸一口彌漫著仙靈氣的花香,心中頓感心曠神怡。儘管東海城此刻雲遮月藏,但她的心情卻如朗照晴空般明媚。
齊歡注視著身側的阮棠。
她身著一襲簡潔素雅的白色仙裙,足踏一對流雲軟靴,皓腕之上佩戴著齊歡贈予的星河手鐲,笑容盈盈,宛如九天仙女臨凡塵。
此情此景並非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齊歡心中實則認定阮棠之美,早已遠超世間任何所謂的聖女、神女千萬倍之多。
感受到齊歡那深邃而充滿敬賞的目光,阮棠不禁莞爾搖頭“目光當看向前行之路,莫要在這種事情上多費眼神。”
齊歡言辭堅定回應“你,便是我的修行之道。”
聽聞此話,阮棠心中暗自嘀咕,此語之意為何如此奇特?
然而,她並未過多糾纏於此話題,隻是與齊歡一路閒談笑語,一同緩步向山下走去,話題多圍繞著齊依依的成長趣事展開。
待至山腳之下,突聞天空一聲悶雷炸響,隨後豆大的雨珠傾盆而降。
“糟糕!”
阮棠皺眉道“天氣預測不是說今日無雨麼?齊歡,我們得回去取避雨法寶了。”
話音剛落,阮棠驚訝地發現,齊歡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柄泛黃的古樸油紙傘,其上以水墨丹青繪製了一幅圖畫——一艘孤舟飄蕩於海平麵之上,舟上女子凝望著遠處青石仙橋;而橋上,正有一位婆婆回首遙望。
“你——”
阮棠氣息瞬間急促,這不是她生辰前一天夜晚所做之夢麼?這畫麵幾乎如出一轍!
“這把傘贈予你。”
齊歡溫聲說道“既可抵擋風雨侵襲,亦可寄托思念之情。”
阮棠接過油紙傘,麵上神情複雜,疑惑問道“齊歡,你怎麼會知曉我的夢境之事?而這把傘又是從何而來?”
“這把傘,乃是你的祖母遺留下的寶物。”
齊歡回答,確實沒有說謊。
此傘確係阮棠祖母在輪回海中的遺存之物,而齊歡不過是將其重現在世間罷了。
阮棠沉吟片刻,輕輕撐開油紙傘。
她不再繼續追問齊歡,因為她深知,有些事情知之愈多,痛苦便會愈甚。
雨滴敲擊著油紙傘麵,發出時而低沉時而清脆的聲音。
阮棠低聲感激道“謝謝你。”
“口頭致謝太過尋常,請允許我以此傘庇護你,作為回禮,希望你能請我品嘗東海的特產糖葫蘆。”
齊歡期盼地道,他曾在天宮任職第七神將時,常聽同僚們談論冰糖葫蘆是如何美味,卻始終無緣一嘗。
“此時正值炎夏,街頭並無糖葫蘆售賣,等到冬日時節才會有攤販擺售。不過東海城內有一條特色小吃街,今兒個我們要去逛逛的地方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