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封語氣稍顯怯懦“難不成逃犯不止一個?這裡隻有一人而已。”
唐裝老者嘴角牽動,顯露出一絲譏諷之色,原來此“一人”另有所指。
“高真人,的確就是顧九安,不過此刻他陷入昏迷之中。”一名身著便服的修士低聲稟告。
高合身形疾掠,直入室內。當他看到顧九安全身裹滿靈符與靈藤,且身上還有著被靈訣所凝結的縫合傷口時,不由得倒吸一口寒氣——顧九安竟然被人擒獲,並被打得瀕死重傷!
高合一時間難以置信,竟狠拍自己一掌。此時,屋內的修士們都麵露驚愕,不明白為何這位來自仙盟的大佬會有此舉動。
“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敢對顧九安痛下殺手!”
高合的聲音帶著顫音,顯現出對手的強大修為——定是一位大宗師級彆的高手!
李覓苦澀一笑,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無人能逃脫天道法則的製裁。他並未遮掩,毅然邁前一步,莊重說道“是我下的手,我願意承擔一切因果。”
高合目光狐疑地望向李覓,心中暗自思量一個二品修士如何能令顧九安這樣的強者深受重傷?
然而譚昌卻心知肚明,此事必然另有隱情。他迅速思考,忽地一拍大腿,豁然開朗“在下乃是七品修士譚昌,敢問前輩,您是否在與邪魔爭鬥之時不幸受傷,以至於修為跌落至二品境地?!”
七品修士……李覓一時有些懵圈,自己從未遭遇過三品以上的四品修士,如今卻又冒出個七品大宗師來?
你這不是鬨著玩嗎!
聽聞譚昌之言,高合立刻領悟了個透徹,原來如此!
高合深施一禮,眼中閃爍著敬仰的淚光“前輩,在下先前誤會了您。您的英勇之舉,令人欽佩!”
昨日,九品初期的宗師級人物季趙,不幸隕落於邪修之手;今日又有修煉前輩不惜付出修為大跌的代價,也要將顧九安這名邪修緝拿歸案。這又是何等的舍己為人、大公無私的精神啊!
李覓急切地道“使不得,使不得……”
“前輩,您乃華夏大地的英雄,承受此一拜實屬應當!”
高合泣聲道“我會聯絡仙盟及朝廷,為您頒發‘英魂勳章’以示嘉獎。”
李覓一臉迷茫“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隻是把那個老頭給打暈了而已,怎麼就把國家都驚動了……”
“雖然晚輩未曾見過前輩尊容,但想來前輩應為散修出身,對於世俗之譽並不在意。”
高合義正言辭地回應“然而,我華夏大地絕不會放任任何一個惡徒恣意妄為,對於英雄的敬仰與尊重亦不容有絲毫怠慢!”
說完,他神色肅穆地朝著李覓行了個修真界的敬禮,譚昌等人緊隨其後,紛紛效仿。
就這樣,一群人來勢洶洶,離去時同樣迅疾如風。
周封與李守忠等人紛紛賀喜道“柳神醫果然慧眼識珠!”
“不錯,這樁聯姻老朽舉雙手讚同。”
“我亦同意,速速修書一封,告知柳家不可耽誤兩位青年弟子的修行之路。”
“……”
李覓徹底傻了眼,渾渾噩噩地回到了武館,隻知道那天晚上,女友柳南葦便通過靈犀通訊傳來影像詢問他如何說服了她的父親。
柳南葦滿臉期待地質問李覓,是如何令其父改變了心意。
李覓支吾半天,最終僅吐出二字你猜。
結果便是被柳南葦切斷通訊,並罰他在靈陣前跪了兩晝夜,以此悔悟。
……
離開了丹青學府之後。
高合一禮向譚昌說道“多謝譚師兄援手,否則在下剛才在療傷殿內,恐怕就要露出修為不足的尷尬之態了。”
“高師兄言重了,實不相瞞,小弟雖武道修為普通,但在計謀策略上或許稍勝常人一二。”
譚昌惋惜地道“隻歎我輩生於當代,若是在往古時代,必然能夠成為一國重臣,一代智策之士。”
高合點頭稱是“的確讓人扼腕。”
譚昌遂問“高師兄,此次武道會僅通知小弟協助捉拿一名修士,卻未提及那位前輩的真實身份,不知閣下能否透露一二?”
高合麵色微變,默而不語。
譚昌見狀,看似漫不經心地道“高師兄,如果不便告知也無妨,小弟回頭請教花仙真人便可知曉。”
近日武道界流傳甚廣的一位神遊境強者——花仙真人!
高合一拱手反問“敢問譚師兄與花仙真人前輩有何淵源?”
譚昌淡然一笑,輕輕拍了拍額頭“花仙真人前輩的親信兼智囊,正是在下。”
修煉至武尊境的武者,心境清明,五官敏銳,輕易便能洞察他人言語真假。
高合仔細審視譚昌片刻,確認對方並無撒謊之意,內心的警惕也隨之鬆懈下來。
事實上,
譚昌並未撒謊,因為確信自己推測的一切皆為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