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帶給人們不安的情緒,她也相應的消除人們的焦慮。
鬼神威逼利誘,想讓人自己一步一步踏入罪孽的深淵,神明同樣也在指引與叮囑,好讓人們可以一點點爬出泥潭。
不得不說,該女子的出現幫鄭俞緩解了一大口氣。
從酒鬼老廟神的死到此刻,洪摩一直在步步緊逼,設下各種陷阱讓自己鑽,好將自己處死,鄭俞自己也差點陷入到了是救河女還是救城民的困境中。
“稍安勿躁,大家先把河女鬆開,由我來和她說幾句,各位,不要嚇著她,儘管她是妖,但她從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她母親為雨師,也犯下了過錯與罪孽,但無論是那位雨師,還是這位河女的父親,他們這麼多年來一直在庇佑著你們,就是為了償還當年的罪過。永夜下,大家若隻看到陰暗,那永遠不見天日,若大家保持向善之心,保持做人的準則,終究可以共渡難關的。”鄭俞此時才開口說話。
現在為河女求情,人們才聽得進去。
若換做之前,鄭俞很可能被所有人視作是同謀,那麼接下去無論他說什麼,都會適得其反,神明隻能循循善誘,若失去了周圍人的信賴,被鬼魔掌握了導向,結果就會悲劇。
“她是妖,她就是來害人的。”那位婦人說道。
“大娘,凡事呢要講依據,她有沒有害人大家並沒有真實的憑證,也未親眼所見,但大家仔細想一想江雨葵這些年來救過多少不懂事在河裡遊泳的孩子,這些可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黑傘女子說道。
“這……”
“確實,我家那二牛娃,是她撈起來的。”
“徐老漢,你家女兒不也走丟過,還是人家給找回來的呢!”
眾人很快就回憶起了河女江雨葵過去所做的事情,起初因為某些人帶起的怨恨情緒也隨之消散了不少。
“先解開吧,反正她也逃不掉。”那位陰靈師道長說道。
眾人解開了符繩。
符繩類似於荊棘,不僅束縛著河女江雨葵,也在不斷的折磨著她。
肉體的痛苦,還有眾人群怒,河女江雨葵此時也害怕急了,她蜷縮在那裡,翠綠色的眼睛中透出了恐懼。
鄭俞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鄭俞將她扶了起來,對江雨葵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很害怕,這種被拿去做祭祀的滋味很痛苦,但你和這些人相處了十來年,也知他們隻是普通人,他們跟你一樣害怕,他們也不想傷害任何人。現在他們願意放下對你的成見,也希望你可以原諒他們對你的粗魯和誤解……”
“我……我真的沒有害人,我也不想我是一個妖……”河女江雨葵哭道。
“你是河女,生來便有驅駕河流的能力,去證明給他們看,你不僅不會害人,甚至還可以成為他們的庇佑之神!”鄭俞接著說道。
“我……我從沒有駕馭過這麼洶湧的洪潮,我……”河女江雨葵說道。
她的法力並不高。
而且這是青雨之洪,並不是隨隨便便的一條河流。
“你母親是雨師,你父親是廟神,你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妖,你是一個需要通過妖身來進行修行的水廟神明,你可以做到的,你要相信你自己!”鄭俞對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