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王神龍蕭北辰!
嘶!
宋顏也是第一次看到這張臉。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捂著嘴,一雙美麗的大眼睛瞪的很大,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隻有陳豔芸和陳獨臂還保持著淡定,但兩個人看到麵具男的臉後,也都露出悲傷痛苦的神情。
靜!
死靜!
蕭北辰死死的盯著那個人,那張臉。
那不是一張正常人的臉。
無非就是用針線,縫合了幾塊臉皮。
縫針的傷疤都清晰可見。無數道縱橫交錯的傷疤,遍布整張臉。跟大蜈蚣似的。
分外嚇人。
難怪彆人看了都害怕。
蕭北辰凝視了很久,最後眼睛都有些濕潤“你是……文在清?”
大裁決府曾經的四大掌印使之一。
文在清!
比蕭北辰大十歲。因為武道天賦出眾,從小就被龍山蕭氏領養到家裡,在龍山蕭氏長大,和蕭北辰一起上學讀書。跟親大哥一般的關係。
是龍山蕭氏當成孩子一般培養起來的頂級掌印使!
他和蕭北辰的關係,比洛霞還要親的多。
年紀輕輕就位列大裁決府第二大掌印使的文在清,曾經可是閃耀整個淮東的頂級天才啊。
甚至姑姑蕭白魚說過,按照文在清的天賦,未來有可能成為大裁決府的第二宰執者。接蕭白魚的班。
可見文在清當時多麼的閃耀了。
蕭北辰怎麼都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文在清!
麵具男的聲音很沙啞“是我。北辰!”
蕭北辰再不遲疑,伸出略微哆嗦的手。
緊緊相握。
順帶,把這個臉蛋兒可怕至極的男子,重重攬入懷中“文哥!”
文在清淚水決堤“少主!我終於等到你來了!”
兩個男人,緊緊擁抱。
仿佛用儘了全部的力量似的。
緊閉大門的包廂裡,氣氛寧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看著這兩個擁抱在一起的男人。感受著男人之間的這份厚重,仗義。
許久,兩人才分開。
文在清拉著蕭北辰坐下,倒滿兩杯酒“少主,來,咱們兄弟倆,豪飲三杯。”
蕭北辰心中歡喜“三杯太少。”
文在清豪氣的一揮手“那就千杯不醉!”
“豔芸,上酒。”
陳豔芸和陳獨臂親自搬酒上來。
足足四十多瓶。
整整齊齊的擺放在茶幾上。
都是烈酒。
看著就很嚇人。
文在清心情大好“還和小時候一樣?”
蕭北辰笑道“可以!”
文在清道“小時候你可是喝不過我的,每次都哭鼻子認輸。”
蕭北辰苦笑“你比我大十歲,小時候的事你也好意思提?”
文在清大笑“那就不說往事。先喝酒,再說事。”
蕭北辰“好。”
豪飲,三百杯。
彼此都不服輸。
瘋狂對飲。
一如小時候那樣。
最後,兩個男人平局收場,互相凝視,哈哈大笑。
文在清“少主長大了啊。小時候的你很倔強,每次喝不過我就哭鼻子。可下次又來……如今,我不如少主了。”
蕭北辰回首過往,童年往事,彌足珍貴。
“文哥才三十,正值壯年。”
文在清長歎一聲“今非昔比了。少主,你在中海所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一度以為你……後來,有人告訴我你沒事,讓我在這裡等你。這半個月來,可把我給急死了。還好,少主你來了。”
先喝酒,再說事。
是蕭北辰和文在清小時候就有默契。
如今,也是如此。
蕭北辰靠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誰跟你說的?”
文在清道“卓君洛。傳你爹的話來的。我不得不聽。否則,我早就殺去中海了。”
又是老爹那個逼。
還有卓君洛這個女人。
說起來,卓君洛這女人也是個老狐狸啊。多次幫忙,一度讓蕭北辰以為她是自己的人。
好家夥,她竟然還死心塌地的跟著老爹那個逼。
不過,念在他是老爹的份上。
忍了。
緩過神來,蕭北辰指著文在清的臉“你的臉,怎麼回事啊?”
這,才是蕭北辰最關心的事情。
誒!
文在清歎了口氣“說來話長啊……這是我大裁決府永遠的殤。”
蕭北辰吸著煙“不著急,慢慢說。”
根據蕭北辰的了解,當初華雲峰提過。
大裁決府被血洗。
四大掌印使折損過半。
洛霞和蕭白夜當時還活著,豈不是就意味著另外的兩個掌印使死了?
蕭北辰是沒想到文在清還活著。
難道,華雲峰的信息……不夠準確?
其實這也很正常,當年的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太慘烈了。除非是親曆者,否則其他人得到的消息,都可能不太準確。
文在清娓娓道來。
“當年,龍山蕭氏被屠滅,你爺爺當場被殺。龍山蕭氏子弟為了護送你逃出龍山,死傷慘重。你南下劍門關之後被削筋斷骨。幾乎在同一時間,我們大裁決府也遭到了血洗。一股極其強橫的力量,衝入大裁決府的總部,見人就殺!”
“當時隻有宰執者蕭白魚在場。她為了引開主力,與人在渭水之濱決戰。我們幾個掌印使想帶人去馳援,結果被分割包圍,最後各自亡命天涯。一夜之間,橫絕整個淮東的大裁決府,就這樣被屠戮殆儘了。”
蕭北辰聽著每一個字,每一句話。
夾著煙的手都在哆嗦。
麵色蒼白,呼吸急促。
雖然沒有親曆過大裁決府的滅亡,但蕭北辰當時在龍山已經見識過那種場景了。
估計大裁決府那一天的場景,不會比龍山蕭氏好。
這是龍山蕭氏永遠的殤!
當年的大裁決府,橫絕淮東。一手黑白龍印,成為了高懸在整個淮東豪門世族頭頂上的達摩克斯之劍。主宰淮東生死事!
其中有蕭青天,蕭白魚這樣的超級強者坐鎮。還有四裁決壓軸……
一夜滅龍山蕭氏,再滅大裁決府!
那得多麼可怕的實力,才能做到啊?
這樣的驚天大手筆!
哪怕現在的蕭北辰,都不敢想。
許久,蕭北辰才緩了口氣“後來呢?”
不等文在清開口,陳獨臂道“後來,老大喋血逃亡。半路被人劈掉一般的身軀。最後在罪山附近,遇到了一個神秘老人,這才得救。老大的半幅身軀,都是那老人後來給修補上去的。臉,也是那老人給縫上去的。”
“再後來,老大容顏大改,在罪城立足。帶領我陳家,建立了帝豪宮。和項氏魏家分庭抗禮。”
蕭北辰瞥了眼陳獨臂。
文在清解釋道“陳獨臂是我培養出來的秘密心腹,也是大裁決府的人。後來在罪城,我和陳獨臂的妹妹結婚了。我們合力壯大陳家,這才有了陳家的現在。”
蕭北辰看了眼陳豔芸“嫂子?”
文在清苦笑“不是。陳豔芸是你嫂子的妹妹。”
蕭北辰微微點頭“嫂子呢?我想見見啊。”
文在清道“少主彆急。遲早會見到的。”
蕭北辰沒有過多糾結。
能看到文在清成家,他心中很欣慰。
無論是大裁決府還是龍山蕭氏的人,都很悲苦。
能存活下來,能過上正常的日子,就不錯了。
“對了,我姑姑呢?還有周姊言姐姐呢?”
周姊言,是大裁決府的四大掌印使之首。
情況和文在清差不多。
從小被領養在龍山蕭氏,和蕭北辰關係非常鐵,親如家人。
對於培養大裁決府的核心高層,龍山蕭氏很有一套的。
除了從小領養,重點栽培之外。更重要是——讓這些高層都和蕭北辰保持很好的關係。這顯然是在為蕭北辰以後接掌大裁決府做鋪墊。
隻可惜,大裁決府沒了……
也因為裁決府高層都和蕭北辰親近的緣故,哪怕如今大裁決府沒了,但零散在各地的高層,都認蕭北辰這個少主。
這份羈絆,沒那麼容易被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