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會議事後,秦音與糧商們達成談判,不日便清點了儲糧,叫人從銀行取現銀來結賬。
銀貨兩訖,財力之雄厚令人瞠目結舌。
事後,紀文洲便帶人把控了湘城阜城所有糧鋪儲倉,就地征用了糧商的倉庫,也省的來回搬運。
接下來,秦音的精力便放在罐頭廠上,工廠也在一日內恢複運作。
雨季過後,一切仿佛都歸於平靜,民生經濟逐漸步入正軌。
唯有軍政府的內部人員清楚,真正的危機,已經潛在,隨時都可能打破平靜,令國亂再次降臨。
紀鴻洲不在湘城,軍政府由葉師長和鐘淮泯坐鎮。
東北方麵的戰亂消息一度告急,軍政府高層的議事日夜不斷,應對戰略的計劃方案在一遍遍改進,同時,所有人又都在等北城議事的一個結果。
這日傍晚,葉青青帶著兩個孩子到紀公館來,陪秦音和紀歡顏一起用膳。
膳後,姑嫂三人到茶室閒話。
“文洲的意思,叫我來問問大嫂,是否有心理準備?咱們的去留,都是看大哥大嫂決定,一家人終歸要一起行動,孩子們多,相互間也好有個照應。”
秦音聽罷,眼睫垂斂,淺淺抿了口茶。
紀歡顏和葉青青都安靜看著,等她開口。
靜了少頃,秦音徐聲問道:
“是三弟要問,還是你大哥走前,交代了他什麼?”
葉青青聞言微愣,略顯茫然地同紀歡顏對視一眼,輕輕搖頭。
“我不知大哥交沒交代,總之文洲交代了我,要我來問大嫂。”
秦音輕點下頜,緩緩放下茶盞。
“大帥走前既然沒有特殊交代,那說明我們不用慌,再等等吧。”
葉青青噤了聲。
紀歡顏卻不安地扭過臉,欲言又止滿眼擔憂:
“可是大嫂,阜城那邊現在,因為雨季,還在恢複生機,東北軍閥的領地離得太近了,萬一波及過來”
她很擔心章謹。
顯然戰火波及後,最先殃及池魚的便是阜城營區。
“這個時候,擔心最沒有用。”
秦音抬眼,目光清明看向她:
“章謹是軍長,他駐城在那兒,幾個營的兵都聽他調遣,出事當然要最先頂上。”
“你大哥便是在,他也不會躲在後麵不作為,也會衝到第一線去。”
紀歡顏眼神閃爍,擔憂地咬緊下唇。
葉青青坐在她身旁,見狀隻得伸手輕撫她肩,以作安撫。
秦音看了看兩人,神色略微緩和,語氣平和道。
“不管怎麼說,戰事沒到近前,我們有的是時間做準備,衝鋒陷陣用不到我們這些老弱婦孺,都過好當下的日子,彆給男人們添煩憂,便是對他們最大的幫助了。”
紀歡顏和葉青青聽言,紛紛麵上神色複雜,先後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