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既然你來了,江洱應該也在。”曹淵想到這一點,放鬆了下來,“她本身不具備生命波動,就算使用禁墟也不會被發現,在這個地方,可是她的天下了……”
安卿魚的眼眸掃過曹淵,在那些泛著幽光的鎖鏈上停頓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
“這些鎖鏈……”
這些鎖鏈洞穿了曹淵的身體,卡在他本身的骨骼之上,將其動作徹底鎖死,不光如此,鎖鏈表麵的幽光接觸到他的骨骼,就像是硫酸一樣腐蝕著四周。
在安卿魚的眼中,這些幽光正在緩慢的蠶食著曹淵的身體,但與此同時,還有一縷縷細微的漆黑火苗自曹淵體內燃起,與這些幽光分庭抗禮,阻止了它們的蔓延。
“它們在蠶食我的骨頭,不過,流淌在我體內的黑王煞氣可以抵擋住它們,死不了。”曹淵麵色蒼白的笑了笑。
“你不痛嗎?”安卿魚皺眉看向曹淵的眼睛。
這個過程聽起來很簡單,但實際上這其中蘊含的痛苦,遠非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就像是有人拿著鑿子一點點的鑿你的骨頭,而且一直停留在同一片範圍,最關鍵的是,這樣的痛苦是持續性的……
曹淵已經咬牙忍受了近兩年的時間。
“痛啊。”曹淵咧嘴,“但我這人也沒彆的優點,就是能忍……而且除了忍,我也沒有彆的選擇。”
安卿魚的眉頭緊鎖,目光掃過這些鎖鏈,從口袋中掏出幾把黑色的手術刀,說道:
“我幫你把這些鎖鏈斬斷……”
“不行。”
曹淵果斷的搖頭,“那些神諭使還在這裡,一旦你將我從鎖鏈裡救下來,他們必然會有所察覺,到時候我們就都走不了了,你好不容易才混進【淨土】,應該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你……”
“不用管我,一點疼痛而已,我已經忍了兩年了,還差這麼一會嗎?”曹淵微微一笑,“而且,這些鎖鏈不斷地侵蝕我的骨頭,又被煞氣火焰淬煉,潛移默化之間,我能感覺到我的身體強度越來越高,對【黑王斬滅】的操控度也有所提升,這對我來說也是一種修行。”
安卿魚沉默片刻,苦澀的開口,“你這修行,也太苦了些。”
“我沒有你那麼聰明的腦子,沒有七夜那麼強大的天賦,也沒有胖胖那麼好的運氣……想跟上你們的步伐,不吃點苦怎麼行?”曹淵笑著搖了搖頭,“你走吧,不用管我,去做你該做的事情,等到時機成熟了,再回來救我。”
安卿魚站在曹淵麵前,沉思了許久,重重點頭。
“好,三天,再給我三天!”安卿魚的眼中閃過一抹堅定,“三天之內,我一定解決掉那些神諭使,然後回來救你!”
三天解決掉神諭使?
如果彆人說出這話,曹淵肯定是不信的,但如果說的人是安卿魚……那事情就不一樣了。
安卿魚說三天能做到,就一定可以。
“好。”曹淵點頭,“我等你。”
安卿魚最後看了他一眼,果斷的轉過身,邁著大步向門外走去。
等到獄門被關起,牢房再度陷入一片黑暗,劇痛讓曹淵忍不住緊咬牙關,不過現在,那刺骨的疼痛似乎也並非不可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