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巴放乾淨一點!”薑氏咬牙切齒,頗有一副隨時拍桌而起的架勢。
虧薑氏還能意識到,現在是在宮中。
薑氏害怕自己太過張揚引得旁人的注意,就不怕在這兒說出公然侮辱她的話來,旁人對她的印象不好,對她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
薑氏有那個生女兒的本事麼?
沒有。
所以夙柔嘲諷起來更為順嘴。
夙萬悶聲咳嗽一聲,“阿柔,還在外麵,莫要這般對你大娘不恭敬,還有你,今日是阿柔值得開心的日子,你說這話做甚?!”
薑氏抓著夙萬的衣袖發嗔,“將軍!你瞧她!說我給你生不出閨女!”
夙柔哪裡會不知道薑氏在想什麼?但是薑氏不聰明,竟然把她當成了將軍府後院兒應該爭寵的對象。
夙萬把胳膊從薑氏懷裡抽出來,“你若是繼續胡鬨,老夫現在派人送你回去!”
阿爹隻把她當做孩子,薑氏這不是自取其辱麼……
夙萬的吼聲引來一些文臣的注視。
夙柔平淡的撐著腦袋趴在桌子上。
薑氏垂下頭來,壓低聲音不敢再繼續胡鬨了。
“將軍……不要趕我走。”
“吵什麼,將軍府的夫人就這點能耐?”
夙柔循著聲音看過去,謝淵坐在輪椅山出現在他們身後,不可否認,他說了一句所有人都不敢說出口的話。
夙柔說,“她沒跟我阿爹出來瞧過世麵,擾了太子殿下的雅興實在是她這個將軍府大夫人德不配位。”
她看了一眼謝淵。
謝淵卻陰沉著臉,“你這是何意思?諷刺本太子?”
她可沒有這意思,這都是謝淵自己說的。
夙柔垂眸,眼角卻掛著笑意,“不敢,臣這大夫人不是打擾了太子殿下麼……臣隻想給太子殿下一個解釋。”
謝淵嫉妒心強,她今日得了武舉人,沒隨了謝淵的願叫他嫉妒了呢。
有本事彆跟她發脾氣,去叫阿爹休了薑氏。
謝淵正想開口,卻被皇帝的聲音打斷,“淵兒。”
謝淵收斂了臉上的陰鷙,立馬變成了一隻溫順乖巧的小兔子。
“父皇。”
夙萬壓低聲音湊到夙柔跟前,“你方才不該那麼說話的,阿柔不喜歡你大娘也不能在這麼多人的跟前說你反抗的不是。”
夙柔睨眼,瞧見薑氏竟然垂著頭掉眼淚了,“丟人現眼的東西。”
她沒有回答夙萬的話,卻是叫夙萬神色一愣。
宮煜端著酒杯,在眾目睽睽之下朝著夙柔走了過來。
夙柔蹙眉,他想做甚?
宮煜在夙萬跟前坐下,“夙大將軍,我敬你一杯。”
夙萬這會兒正在氣頭上,口氣不太好,“老夫今日不喝酒。”
宮煜便把酒杯遞到了薑氏的身前,“不知夫人可以替夙大將軍喝麼?”
夙柔握著宮煜舉著酒杯的那隻手,叫他瞧著自己,“你想做甚?”
宮煜看著她,眼角噙著一抹笑,“那夙姑娘來喝。”
夙萬一把搶過他的酒杯,揚起脖子,一飲而儘,“老夫還沒差到讓婦人和女兒給擋酒!老夫喝了,煜王殿下還想乾啥?!”
宮煜說,“隻是——”
他又捏住了夙柔那瘦弱的沒幾兩肉的臉頰,“想過來告訴一聲,你不喜歡的事情,我不會做。”
啊?
夙柔一頭霧水,宮煜端著酒杯過來到底想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