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
龍宮。
無之祁攜三眼靈猴、長右告彆蘇小丫回到西海龍宮,卻發現師父西海龍王與龍女妻子早已神秘失蹤。
龍宮空寂萬年,唯有龍王寶座上一枚逆鱗閃爍詭異光芒。
觸摸逆鱗的刹那,時空扭曲,他們竟被傳送到外域入侵戰場,目睹龍王被天外魔頭吞噬。
西海的海水,冷得有些刺骨。
這不對勁。
無之祁如同一片輕盈的羽毛,懸浮在綿延無儘的龍宮遺跡之前,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死結。
記憶中那片水晶閃耀、明珠生輝的輝煌宮殿,如今宛如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隻剩斷壁殘垣,死寂地匍匐在深海的黑暗之中。
珊瑚如枯萎的花朵,貝類似凋零的落葉,就連那無處不在的巡海夜叉、蝦兵蟹將,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有水流穿過空洞殿門時發出的嗚咽,仿佛是亡魂在黑暗中孤獨地哭泣。
三眼靈猴如同一尊雕塑,蹲在一塊崩裂的巨柱頂端,額間那道豎眼猶如燃燒的火炬,灼灼金光掃視著這片廢墟。
“老大,這地方……乾淨得讓人毛骨悚然。”
他的聲音如同尖銳的哨聲,帶著一絲不安,“彆說活物,連點近萬年留下的氣息都沒有。這裡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突然掏空了,然後時間在這裡凝固了。”
長右,那四耳猴妖,此刻緊閉著嘴巴,四隻耳朵卻如同靈敏的雷達,不住地高頻顫動,捕捉著水流裡每一絲細微的聲響。
他突然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猛地指向龍宮最深處——那裡,一點極其微弱的幽光在絕對的黑暗中頑強地閃爍著,宛如瀕死星辰的最後一絲餘光。
那是無之祁再熟悉不過的氣息——西海龍王的本源龍氣,然而此刻卻變得駁雜不純,夾雜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衰敗與混亂,仿佛是一首即將終結的悲歌。
無之祁的心頭仿佛壓上了一塊千斤巨石,沉重無比,他不再有絲毫猶豫,身形如同閃電一般,掠過重重殘破的殿宇,直奔那光芒所在。
三眼靈猴與長右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擔憂,立刻如影隨形地緊隨其後。
他們,不能讓大哥出事!
光芒的源頭,是龍王大殿那孤零零矗立的蟠龍寶座。
寶座上空空蕩蕩,唯有座椅正中央,嵌著一枚巴掌大小、色澤暗沉、邊緣卻流轉著一絲詭異金光的龍鱗,宛如一顆沉睡在黑暗中的明珠。
逆鱗!
龍之逆鱗,觸之必怒。
更何況是西海龍王這等存在的本命逆鱗!
此刻,這枚本應蘊含無上龍威的鱗片,卻像一塊蒙塵的汙血琥珀,散發著不祥。
“師父……”
無支祁對西海龍王的感情,猶如那浩渺無垠的大海,深邃而無儘。
他手中的西海镔鐵棍,乃是西海龍王所贈,這根鐵棍猶如一條靈動的蛟龍,能屈能伸,可大可小,曾數次助無支祁化險為夷。
師父的授藝之恩,如同那巍峨的高山,堅不可摧;贈寶之情,恰似那璀璨的星辰,熠熠生輝,都深深銘刻在他的心底。
還有他的妻子——那嬌俏可愛的龍女師妹……
無之祁緩緩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著,仿佛那是他內心深處的恐懼在作祟,而那枚逆鱗,就如同他命運的羅盤,承載著他無數的記憶和此刻全部的不安。
“老大,小心!”三眼靈猴的豎眼綻放出耀眼的金光,如同一道劃破夜空的閃電,發出震耳欲聾的警告。
然而,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無之祁的指尖,宛如輕盈的羽毛,輕輕地觸碰了那枚逆鱗冰冷的表麵。
“嗡——”
一聲震耳欲聾的嗡鳴,猶如九天驚雷,在他的靈魂深處炸響。
這聲音並非通過耳膜傳入,而是直接震撼著他的靈魂,仿佛要將他的靈魂撕裂。
那枚逆鱗突然迸發出一股吞天噬地的黑金色光芒,如同洶湧澎湃的洪流,瞬間淹沒了三人。
整個死寂的龍宮遺跡,仿佛是一麵被擊碎的鏡子,劇烈地扭曲、破碎,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殆儘。
天旋地轉,時空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肆意揉捏,支離破碎。
當那劇烈的撕扯感消失後,無之祁驚愕地發現,自己竟然站在了一片赤紅色的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