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那兒,進來吧,天天這樣,哪來那麼多事?”
聽見內室的動靜,蘇哲心中一緊,父親顯然還未從億金的陰影中走出。他望了眼身旁的蘇成,微微一笑,相信父親很快能釋懷。
蘇哲推開房門,步入其中,麵帶微笑凝視著床上的父親。
蘇老閣下一見到這個不肖子,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怎麼回事?這麼悠閒?難道忘記了你的使命?還不快去驗證那朵花的真偽?”
“什麼事都辦不好,總在我眼前晃蕩作甚?你可清楚那億金的價值?”
蘇哲欲言又止,話被堵在喉間,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蘇老閣下見人進來,卻沉默半晌,仿佛陷入了困境,為何他如此固執,不懂得變通?
“你在做什麼?找我又有何事?告訴你,我沒有多餘的億金再給你了。”
蘇哲聞言,立即擠出笑容,看向父親。
“父親,請你看一看此人,是否覺得眼熟?”
蘇老閣下聽見逆子的話語,緩緩轉頭望去。
原本無妨,但這一看,心頭巨震,為何此人如此麵熟?他確信曾見過,為何與他那已故的大哥如此相像?
思緒至此,他迅速地甩了甩手,這怎麼可能呢?都已經化為塵土的靈魂,怎麼會再次現身世間?那麼這個人必定是——堂弟無疑了?
蘇老族長猛地從魔法床上躍起,疾步走到蘇成麵前,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片刻後,他小心翼翼地問道“阿成?是你嗎?真的是你,阿成?流螢呢?為何隻見你,不見流螢?”
“這些年你們究竟躲在哪裡?伯父尋遍了整個幻界,都無法找到你們的蹤跡,你看這又是何故?”
“你父親離世已久,我居然在此刻才遇見你,等到我羽化之時,恐怕都沒顏麵去見他了。”
蘇成靜靜地立在那裡,一動不動,聽著這虛偽至極的話語,毫不猶豫地甩開了對方的手。
這人的言行簡直令人作嘔,但蘇成強忍住,環顧這個家,幾乎一切如舊。
這裡曾是他們最歡樂的避風港,未曾想時光流轉,依舊這般景象。
蘇老族長瞥見蘇哲束縛著蘇成,臉色瞬間陰沉,嚴厲地質問蘇哲
“你這小子,你在做什麼?難道不知道他是你兄長嗎?你有什麼權力綁住他?還不快解開!”
蘇哲一時間愣住,不是父親早命他尋找這兩人嗎?不是對他們的怨恨深重嗎?為何找回後卻不施懲戒,反而要釋放他們?
“父親?你不是說……”
“說?說什麼?我何時說過什麼?我不是早就吩咐你要儘早找到你哥哥嗎?如今才找到,還要計較何時嗎?”
“你居然還把他綁起來?真不知該如何評價你?難道你不知我有多想念弟弟?他們兄弟倆,我們蘇家僅有的血脈。”
蘇哲聞言,震驚不已,父親說的是真是假?之前不是一直催促他人儘快找到他們,怎麼找到後,態度卻一百八十度轉變?
但父親的舉動還是少乾涉為妙,以免自找麻煩。
蘇哲連忙替蘇成解開繩索,帶著惡心的表情喊了一聲“哥哥。”
蘇成聽見這聲音,一股寒意從腳下直衝頭頂,怎麼會有如此令人厭惡的聲音?他難道不知道自己隻有一個弟弟嗎?
他果斷一腳踹出,將蘇哲踢得淩空倒翻,如大雁落地。
踹完後,蘇成忙往後退了一步,想要遠離這個令人作嘔的家庭。
“你們想做什麼?難道不知道這樣很令人反感嗎?你們的無禮豈是不知?還伯父?還弟弟?虧你們能說得出口?”
“蘇老族長,怕是認錯人了吧,自父親去世後,我們與蘇家再無絲毫關聯,要說有,那隻能是仇敵。”
“至於我為何如此說,我想,您心裡比任何人都明白。”
蘇老族長聽到蘇成的話,氣得眼睛直翻,恨不得對這隻狗崽子……
未曾料到此人竟如此冥頑不靈,對真理視而不見。他如今已是蘇家的族長,若能依附其羽翼,一生衣食無憂,榮耀富貴將滾滾而來。
然而心中雖如此思量,口中卻不言於此,依舊保持著慈祥大叔的形象,滿麵憂慮在那圓潤的臉上一覽無遺。
蘇成望著這位肥碩的戲子,真是無從評說。光是提及已令人心生厭煩,何以至此,教人如鯁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