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個據理力爭,執迷不悟,沉雲山冷聲道,“這紅傘不是凡物,鬼氣濃厚,於你們無益。”
他並未感受到三人的異樣,那鬼魅也損傷慘重,說明他們是清醒的,卻又露出一副護犢子的模樣,讓人著實不解。
青年道士心道,這豔鬼倒是手段得了,禍害不淺。
拿不回小豔鬼的心愛之物,柳東心有不甘,但對方有四個人,還是本事超凡的道士,硬不硬根本討不了好。
柳娘和李哥也看出來了。
這群道士,明麵上說是為了保護他們三個人而來,實際上最終探尋的目的,還是這古怪的林子,詭異的廟宇,以及他們口中“不懷好意”的小豔鬼。
……
沉雲山一行人決定天亮再作打算,再說柳東他們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也需要保護,故他們並未離去。
而得不到紅傘的柳東,唇角抿直,也隻好暫熄了念頭,和柳娘李哥待在廟宇的另一邊休息。
雙方雖心思各異,目前卻呈現出互不打擾的狀態。
山神廟內又陷入了寂靜。
——
虞歡再次蘇醒過來,天際已然泛起了魚肚白,繚繞在林子內的晨霧還未散去,若有似無如絲如縷。
稀疏的日光瞬間破了這飄渺的白紗,傾灑在廟宇內。
大妖贈予的紅傘不愧是滋養鬼魅的容器。
虞歡能感受到,昨晚因那符火燒灼的痛感已緩解開來,身上的劍痕以及破舊的紅衣亦恢複如初。
著實是不凡之物。
傷勢漸緩的小豔鬼沒有出去,也不敢冒頭,一是她害怕陽光,而是她並不清楚那兩個“人愛鬼憎”的壞道士是否還在附近。
想起這事,虞歡心裡就氣得不行。
【她又沒做什麼!就隻是聞聞而已,解解饞罷了。
他們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殺鬼呢!
那犯人還能喊冤呢,結果她連個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人還分好壞,鬼怎麼就不行了!
她就是難得一見的好鬼!
真是兩個沒見識的臭道士。】
虞歡心裡腹誹不斷,透過紅傘,觀察起了外麵的狀況。
沒看見柳家姐弟和李哥,倒是發現了昨晚的那兩個道士。
一男一女,兩人站姿隨意,正在講話。
徐有蓉:“他們三個人自己離開沒問題嗎?”
時玉:“沉師兄暗暗在他們身上放了驅魔符,再說天也亮了,他們安全出這破廟和那林子,不成問題。”
徐有蓉:“你是如何得知師兄放了符紙的?”
時玉:“你猜?”
徐有蓉:“……不說算了,誰稀罕啊!”
……
虞歡對他們談話內容一點興趣沒有,得知柳東三人離去的消息後,便沒有再聽。
她眸光一轉,才發現廟內居然還有兩個身著同色係道袍的臭道士。
小豔鬼的目光率先停留在青年道士身上。
他身形頎長,長得極好看,麵容清疏,如玉般的側顏在日光下顯得柔和,一身清冷氣息卻凜冽錚然,像浸入冰雪裡的琉璃,不容侵犯。
【他好好看啊,也好香……要是能吸他一口就好了……】
另一位少年道士,外貌身形與昨日傷她頗深的少年極為相似,唇紅齒白,俊秀非凡,隻是寡淡沉靜的神情,和對方拉開差彆。
【看來是兩兄弟,雖然好看,但估計都是討厭鬼,壞心腸,臭道士!】
虞歡眼巴巴地,帶著批判的目光,盯著兩人的臉看了又看,又是喜歡,又是垂涎,還有點憤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