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執暴君黑化後我被纏瘋了蘇幼虞秦封無錯版!
蘇幼虞看向司眠。
他漆黑的瞳孔深處映著冰床之上的微光。
雲初瑤很是安靜得躺在那裡,安靜到幾乎看不見什麼呼吸起伏。
蘇幼虞第一次覺得,司眠並不是從前看上去那麼遙遠冷漠。
大約是從前對“謫仙”這個詞有所誤解,覺得謫仙應不食人間煙火氣,可若是真的對人世一切毫無情緒,又為什麼要淩駕於人之上,控製人世間所有的事情。
司眠收回視線,朝著屋子旁邊的桌案伸手示意,“坐吧。”
蘇幼虞走到旁邊,順著司眠的示意走到旁邊桌前,坐了下來。
司眠倒了一盞茶,推到蘇幼虞麵前,“你睡了很久。”
蘇幼虞頓了下,抬頭看他。
司眠繼續道,“三年。”
蘇幼虞心口一驚,險些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你是說,三年?”
司眠點頭,“不過好在是醒過來了。”
蘇幼虞尚且沒有從司眠的話語中回過神來,還有些震驚。
雖然她清楚自己應該是睡了很長時間,可沒有想到會是這麼長時間。
蘇幼虞手指輕輕摩挲了下手心的杯子,半晌沒有緩過來。
都三年了。
“這三年,昆侖山上倒是來了許多農家人,這附近也出現了許多人定居。”司眠說著說著,笑了下,“雖不似往日安靜,但倒是比從前有了些煙火氣。”
司眠沉吟片刻,“他們興許都是衝著你來的。”
蘇幼虞微微一愣,“為什麼?”
在她的腦海裡,還停留在之前夢境中,人人說她妖妃處之而後快的場景。
“這畢竟不是前世。”司眠看著她,“有些事情,是可以改變的。”
“你所做的努力,修改的科考製度,以及孕期撐在朝堂之上,總有人一件一件告訴世人,他們看得見,自然也願意你回去。”
“可我並不太想回去。”蘇幼虞覺得累,“若是可以,我與他們一起在山間定居也不是不可以。”
司眠卻笑了,“倒也不是你想什麼時候回去就什麼時候回去,我與秦封說,等到這昆侖苦寒之地開滿山花,你就能回家了,因此不少農家人過來種花。”
司眠漫不經心的說著,“可是每年寒流一來,所有的花都會死,你看,人還是很難與世事倫常做鬥爭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蘇幼虞的反應。
她聽起來倒是比想象中的平靜。
當真是不太在乎自己什麼時候能夠回去。
蘇幼虞隻是思考了一會兒,便開口詢問,“你是想讓我來這裡做什麼嗎?”
司眠壓下眼睫,沉默了很久。
他像是在下什麼決定。
又像是一個很艱難的決定。
似乎是想清楚了,他輕鬆的笑了下,“我思前想後,大約覺得這件事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人選了。”
“從前是我拿了你的命犯下的錯,現在需要你幫忙。”
蘇幼虞似懂非懂,“什麼忙?”
司眠沉吟片刻,到底沒有直說,“等到開了春,你就知道了。”
司眠接著道,“我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她最好還是不要回南疆,那裡的人無非是看她命短,又是個女孩,實際上並沒有那麼歡迎她。”
司眠看向蘇幼虞,“需要你們給她尋個好地方安置。”
蘇幼虞聽著司眠的話,心下驀的湧上來些古怪感。
司眠看著蘇幼虞的反應,便知道她並沒有聽懂,“你不需要知道為什麼,隻答應我便好。”
司眠眉眼間的情緒有些認真,“現在就看娘娘你的態度。”
蘇幼虞迎上司眠的視線,說實話,司眠現在的狀態,提出什麼要求其實並不太能夠拒絕。
蘇幼虞動了動唇,“好,我答應。”
司眠略略鬆了一口氣,無聲的輕笑了下,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重擔,有些說不出的輕鬆。
蘇幼虞卻絲毫放鬆不下來,她輕輕握緊了手中的杯盞,心下思緒萬千,卻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幼虞轉移了視線。
今年是個暖冬,司眠並沒有限製蘇幼虞的行為,也允許蘇幼虞能夠離開昆侖山,在附近的村鎮集市轉轉。
剛剛過了年關開集市,街上炮竹聲連天,熱鬨非凡。
街上的店鋪挑著黃道吉日,按時開店營業。
昆侖山下這些年來了不少務農民眾,隻聽說朝廷似乎這些年很注重昆侖仙山,因此下了命令鼓勵在昆侖山種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