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呂飛收走了自己所有值錢的物品,少年氣得牙癢癢的,但又無可奈何。既然雙方已經講好了條件,那他也就隻能照辦。
“我們去哪兒?”少年問道。
“你不是要找呂飛嗎,自然是先去西京了。”搜刮完少年的錢財,呂飛笑了,如今再也不用擔心這個少年鬨出什麼幺蛾子了,身無分文的他隻能乖乖地跟著自己,否則連吃住都成問題了。
見呂飛起身就走,也不等自己,那少年急忙以居高臨下的口吻喊道“喂,先找個地方吃飯,本公子餓了。”
呂飛翻了個白眼兒,說道“彆總是喂、喂、喂的,我又不是沒有名字。”
少年也不示弱,說道“你又沒說,我怎麼知道。”
呂飛想了想說道“我姓王,名二口,江湖人送外號——萬裡鬥。”
少年嘟噥道“什麼千裡鬥,萬裡鬥的,不好記,以後就叫你二王吧。”
呂飛直翻白眼“就算是亂叫,也麻煩你把那個‘吧’字去掉吧。”
少年不服“你都帶‘吧’,我帶個‘吧’字怎麼啦。”
他接著說道“我姓鳳,以後你就叫我鳳公子或者鳳少爺都行。”
“好呢!鳥公子,咱們該走了。”說完呂飛頭也不回的朝前而去,留下那少年在原地氣得直跺腳。
見呂飛已然走遠,儘管他氣得不行,但銀子已被呂飛搜刮一空,無奈之下少年也隻能趕緊沿著呂飛的步伐追了上去。
眼見天色已晚,呂飛本想加緊趕路,到前方尋一村鎮再行投店,但奈何少年一路之上磨磨蹭蹭,又是喊餓又是叫累,行出不到三十裡便坐下耍賴不走了。
無奈之下,呂飛隻得隨他,準備當晚就在野外露宿了。
不過二人運氣不錯,呂飛在周圍轉了一圈,居然在前方小道之旁發現了一座廢棄已久的驛站,應該是原後唐兵部所設。
驛站雖小且破爛不堪,但總歸能擋些風露,比露宿荒郊要強。
地近大陸西北,早晚溫差較大,當地就有“早穿棉襖,午穿紗。”的說法,所以雖正值夏日,呂飛帶著鳳姓少年來到驛站之後,還是生起了一堆篝火。
掏出隨身攜帶的幾張饢餅,就這篝火烤熱之後,呂飛扔了一張給少年。
少年剛啃一口,便嫌棄地說道“真難吃,又乾又硬,這是人吃的嗎?”
說完便將饢餅扔在了地上。
呂飛心疼地撿起地上的饢餅,撣去上麵的灰塵,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少年一臉鄙視地看著他說道“你兜裡就揣著上百萬兩銀子,怎麼還這麼摳門?一塊餅能值幾個錢?至於這樣嗎?”
呂飛笑了笑也沒責怪他,隻是說道“看你就是沒吃過苦的,從小都是錦衣玉食,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吧。一張餅雖值不了幾個錢,但關鍵時刻是能救命的。你知不知道,對於很多貧苦家的老百姓而言,要是每天都能吃上一口餅,那就已經是莫大的幸福了。很多因戰亂而失去家人的孤兒,甚至會被活活地餓死在路邊,若是在他們最無助的時候能有一張餅,說不定就能讓他們熬過來活下去,所以對你而言無關緊要的一張餅,對他們而言可能就是一條命!”
呂飛一路行來,見多了那些因戰亂而流離失所的百姓,所以即便在得知了自己乃是鎮北王,且手中掌握著富甲天下的財富之後,他仍是十分節儉從來不浪費糧食,一旦見到那些因戰亂而失去親人的孤兒,他都會施以援手,雖然他已不記得自己幼時的經曆,但這種天生的悲憫卻似刻在骨子裡的一樣。
少年聽了呂飛的話,明顯受到了一些觸動,他有些內疚地低頭擺弄著地上的樹枝,好半天後才再次衝呂飛伸出手來。
呂飛問道“乾嘛?”
少年低聲說道“餓了。”